从背包夹层里取出那两瓶彼岸花和断魂草的残渣,摆在唐震面前。“贫道在龙虎山药库里翻了大半辈子书,认得这两味药引的性子。彼岸花喜阴,根往暗处钻,专吸怨气——鬼楼地下室里那些坩埚残渣,全是当年有人用它们试炼配比时留下的,他替咱们把每一条不该走的路全走死过一遍。断魂草正好反过来,通体燥热,能重新打通被煞气堵死的经络。”他把烟卷叼回嘴里,没有点,沉默片刻又补了句:“这两味药引互相克制,只要把控住彼岸花的吸附量与断魂草的温通力,或许能用在你这条胳膊上一试。”
唐震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片刻之后,他把那三颗丹药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辛辣发苦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然后撑着黄葛树站起来。“那就赌一把。”
老道没有再说话。他把两瓶残渣重新用碎布裹好,放进背包夹层,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往石阶下迈出第一步。白家的门打开过了。彼岸花和断魂草的残渣碾在背包夹层里,隔着碎布轻轻硌着他的腰。地下室里那些坩埚残渣替他筛完了所有错路,现在他要拿这两味药引走最后一条——从半本日记和满地空瓶里,替唐震熬出一条能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