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得起毛。
他走到窗前。窗外江面黑沉沉的,夜航船的灯光在水面上划出极细极细的光带。光带在江心最暗的地方断了一截——水下的灰白影子从断口处滑过去。手背上的鳞片在黑暗中亮起来,暗红的光从鳞片边缘往中心慢慢收敛。
“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张玄灵能听见,“你查了这么多年没查完的事,我来。”
张玄灵把铜印挂回脖子上,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先去找赵庆。赵庆还活着。”
灰砖楼值班室门上方的铁盒里,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探头正对着走廊。感应器的尾线穿过门框上方的钻孔,沿着天花板线槽一路延伸到楼外的电话线杆上。信号稳定,持续将值班室门上每一次开关的变化传回安邦总部。林明嗣不需要派人跟踪唐震——每道门本身就是最好的监视器。唐震关上门时,铁盒内部的继电器轻轻弹了一声,清脆而干燥,和秦广林巡楼路线上的脚步声一样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