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需要它们在半小时内消失。”
“还有那些吵闹的警车，让他们转个弯去别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
对于安多尼来说，能为圣子处理这些俗世的麻烦，简直是上帝赐予的恩典。
“遵命，大人。”
“教会的清洁小队就在附近街区，五分钟内到达。”
“至于警察，我会让州长亲自给局长打电话，就说那是一场为了庆祝圣诞节而进行的特技烟火表演。”
“很好。”
秦明准备挂断电话。
“请请等一下，大人。”
安多尼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有事？”
“是这样的，大人。”
安多尼咽了一口唾沫。
“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些‘特殊’事件，最近有了一个新情况。”
“在西班牙的一座古老修道院里，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附身事件。”
“梵蒂冈对此束手无策。”
“那个恶魔指名
秦明挑了挑眉。
阿莫尔特。
那个骑着小绵羊摩托车、随身带着威士忌、号称驱魔九成都是心理疾病的倔老头？
《教皇的驱魔人》。
那部电影里的恶魔可不是像亚特这种只会拿着锯子到处乱砍的街头混混。
那是真正的地狱魔王。
阿斯莫德。
地狱七君主之一、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第 32 位、色欲（淫欲） 之罪的化身
秦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外壳。
那意味着大量的积分。
以及一个可能极其强大的新“玩伴”。
“听起来有点意思。”
秦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安多尼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立刻变得轻快起来。
“好的，大人。”
“但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如果不相信您”
“他会的。”
秦明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一串义大利的号码。
秦明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艾玛。
“今晚的冒险还没有结束。”
秦明伸出手。
“想去西班牙看那个骑摩托车的老头吗？”
艾玛的眼睛瞬间亮了。
“要去！”
今天没有恐怖图片
艾玛在秦明的怀里探出头，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团还在翻滚的烈焰。她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迟来的烟花秀。
“这比那个商场的圣诞树漂亮多了。”
秦明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透了硝烟，落在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弹坑上。
那辆冰淇淋车已经彻底解体，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底盘还在燃烧。
至于处于爆炸中心的那个身影
呼——
一阵冷风卷过，吹散了浓重的黑烟。
在距离爆炸点十几米开外的雪堆里，躺着一个庞大的身躯。
他那件标志性的破旧工装夹克已经被炸成了乞丐装，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死气沉沉的肌肉。
那张曲棍球面具上也多了几道焦黑的裂痕，看起来摇摇欲坠。
“大个子坏掉了吗？”艾玛有些失望地嚼碎了嘴里的最后一片薯片，“那个小丑的炸弹还挺厉害的。”
“坏掉？”
秦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于某些东西来说，这种程度的损伤，不过是睡醒前的起床气罢了。”
话音刚落。
雪堆动了。
咔嚓。
一只布满烧痕的大手从积雪中探出，死死扣住了地面的冻土。
杰森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迟缓，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但他确实在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那把心爱的开山刀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飞了，不知去向。
杰森似乎有些困惑。
他转动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骨骼摩擦声，然后在几米外的灌木丛里发现了那把依然寒光闪烁的凶器。
他站起身。
两米高的身躯在火光的映衬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阴影。
杰森走过去，捡起刀，随手在那个烧焦的车架上蹭了蹭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