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坐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
“你可以开始拆礼物了，亚特先生。”
“如果不喜欢。”
“你可以试着退货。”
“不过”
“我觉得客服可能不太好说话。”
亚特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满是铁锈的小手锯。
锯齿只有几厘米长。
他又看了看杰森手里那把足有半米长、宽大厚重的开山刀。
亚特那个夸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地把手锯藏到了身后。
然后。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杰森那件破烂工装夹克的胸口。
硬邦邦的。
像是戳在了钢板上。
亚特立刻缩回手，做了一个“好痛”的表情，还在嘴边吹了吹手指。
但这并没有逗笑面前的巨人。
杰森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那种动作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一种野兽在评估猎物的耐咬程度。
秦明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秦明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亚特猛地转头看向秦明，双手疯狂比划，指著杰森，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似乎在抗议这场决斗的不公平。
这简直是作弊。
这是降维打击。
秦明没有理会小丑的抗议。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动。
下一秒。
一种苍老、沙哑、带着某种神经质慈爱与疯狂的声音，在这个装饰温馨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那个声音并不来自秦明。
而是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杰森灵魂的最深处。
“杰森”
“ki-ki-ki--”
原本静止不动的杰森，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股红色的凶光。
他开始急促地喘息。
胸膛剧烈起伏。
他听到了，是妈妈的声音。
“坏孩子就在你面前，杰森。”
秦明微
“他是个坏种。”
“他想伤害我们的家。”
“惩罚他。”
杰森手中的开山刀猛地握紧。
骨节发出脆响。
他转过身，死死锁定了面前的小丑。
但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严厉的呵斥。
“不，杰森。”
“不要在这里。”
“看看这漂亮的地板，看看这刚挂好的彩灯。”
秦明的眼神扫过旁边昏睡的罗伯，语气变得温柔而诡异。
“妈妈教过你。”
“要把垃圾扔到外面去。”
“弄脏了房子，妈妈会生气的。”
杰森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显然听懂了。
下一刻。
杰森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
他伸出那只布满尸斑和伤痕的大手掐住了亚特的脖子。
就像是成年人掐住一只挣扎的弱鸡。
亚特双脚离地。
（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
（我猜有人要这么评论）
秦明拿起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做个好梦，梦里没有杀人小丑。”
艾玛坐在地毯上，正在给她的洋娃娃梳头。
看到这一幕，她只是习以为常地眨了眨眼。
“他来了吗？”
“在门口。”
秦明走到客厅中央，整理了一下衣领。
咚。
咚。
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不像是在用手敲，更像是用某种重物在撞击门板。
秦明没有动。
几秒钟后。
并没有人来开门。
门外的客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并没有暴力破门的声音。
客厅的窗户玻璃突然被一只戴着脏兮兮手套的手掌按住。
那张黑白相间的小丑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在招手。
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