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拖着消防斧,一脸不尽兴地走了下来。
她随手将斧头扔在玄关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哥哥,拉里动作太快了。”
艾玛走到餐桌旁,看着剩下一半的披萨,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我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她崩溃的样子,那种以为自己是聪明人结果却掉进陷阱的表情,真的很下饭。”
秦明递给她一杯还温热的果汁。
“下次给你换个耐玩一点的。”
秦明看向这一地狼藉。
被砸碎的餐具、四处溅射的番茄酱,还有那个被摔倒地上的陶瓷断手。
虽然这两个不速之客已经消失在物理世界,但如果明天早上罗伯回来看到这副场景,估计得当场心脏病发作。
“想想后续怎么处理吧。”
秦明指了指地上的大理石裂痕。
“这位碧女士可是‘撒旦教’的说是路西法的新娘,话说撒旦和路西法是同一个人吗。”
艾玛:”你不清楚吗?秦。“
“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疯子找上门来吗。”
艾玛喝了一口果汁。
“要不,你向上帝汇报一下?让他下来几个天使帮忙看家。”
她对秦明背后那个金色圆环的来历一直充满了某种怪异的崇拜。
在她看来,哥哥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杀戮之神。
秦明失笑。
“杀鸡焉用牛刀,而且上帝最近可能在休假,没空管这种邻里纠纷。”
秦明心里想,之前说的都是匡你的的,还找个天使下来。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但是没有联系上面的工具,祷告一下试试?
先处理现在的问题吧。
秦明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他的那部黑色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随即被迅速接起。
接听电话的人似乎屏住了呼吸,声音低沉、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圣子大人深夜致电,是有什么指示吗?”
那是安多尼神父的声音。
在公众面前,他是本市最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是信仰的守望者。
但在秦明面前,他只是一个见过神迹、并被那种辉煌力量彻底征服的仆从。
“安多尼神父,睡了吗?”
秦明的声音柔和,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温润如玉。
“没没有,圣子大人,我正在祷告。”
“那正好,我这里有两个迷途的灵魂,或者说是危险生物,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处理。”
秦明转动着手里的一枚硬币。
“一个堕落的教徒,一个非法潜入的逃犯。”
“我需要圣公会帮忙做一下善后工作,关于她们的身份注销、行踪掩盖,以及这栋房子的清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翻动纸张和低声吩咐下属的声音。
“明白了,圣子大人。”
“交给我吧,圣子大人。您的居所理应一尘不染。”
秦明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艾玛,指了指手机。
“看,这就是大人的处理方式。”
“暴力只能解决肉体,而权力能抹除存在的痕迹。”
艾玛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哥哥,你打电话的时候,看起来比杀人的时候还要坏。”
“这叫管理学,艾玛。”
秦明重新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祈祷,喂喂喂,有没有天使回应一下呀!
半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秦明打了个哈欠。
“去洗个澡,换掉那件沾了番茄酱的睡衣。”
“十分钟后,专业人士会来把这里弄得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然后,我们要乖乖去睡觉。”
“毕竟明天,我们还要当爸爸眼中的‘乖孩子’,不是吗?”
艾玛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遵命,圣子哥哥。”
她欢快地跑上楼。
客厅里,拉里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一根断掉的电缆。
秦明看了他一眼。
“看好那两个‘朋友’,你可以在里面和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
滋滋朋友好玩躲猫猫滋滋
秦明回到楼上房间准备休息。
窗外,几辆黑色且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十字架项链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专业得如同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