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哭声太吵了,会影响游戏体验。”
她捡起刚才伊斯特掉在地上的那把餐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既然你们不想吃晚餐,也不想讲鬼故事。”
艾玛回头看了一眼拉里。
拉里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像是磨牙般的电流声。
“那我们来玩最经典的游戏吧。”
艾玛的眼神变得极度兴奋,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只看见老鼠的猫。
“捉迷藏。”
“我数到十。”
“你们可以躲在任何地方。衣柜、床底、地下室、阁楼甚至可以躲进壁炉的烟囱里。”
“要是被拉里找到了”
艾玛没有说后果。
但拉里适时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撕碎”的动作。
滋滋【ga over】滋滋
“一。”
艾玛闭上了眼睛,开始报数。
声音清脆甜美,在恐怖的客厅里回荡。
碧和伊斯特对视了一眼。
那是绝望中的求生本能。
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楼梯冲去。
既然门打不开,那就只能躲!
一定要躲好!
这根本不是游戏!
这是狩猎!
“二。”
“三。”
听着楼梯上传来的慌乱脚步声和摔倒声。
秦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那块还算干净的披萨,咬了一口。
“你这数数的速度太慢了,这是给她们放水吗?”
“不给老鼠一点希望,猫怎么会玩得开心呢?”
艾玛并没有睁眼,嘴角的笑容残忍而纯粹。
“四。”
“五。”
“六。”
“七”
楼下传来艾玛那不紧不慢的报数声。
声音穿透地板,像是催命的钟摆。
二楼的主卧浴室内。
伊斯特死死地反锁了房门。
不仅如此。
她还费力地把洗手台下的重物柜拖了过来,死死抵住门板。
这个有着33岁灵魂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浴缸的最角落里。
她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是个猎手。
她习惯了利用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去欺骗、去离间、去杀戮。
但今晚。
她面对的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个叫秦明的男孩,随手就能把鬼魂烧成灰。
那个叫艾玛的女孩,甚至养了一只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
“必须逃出去”
伊斯特看着浴室那扇小小的透气窗。
太高了。
而且外面是没有任何着力点的垂直墙壁。
突然。
楼下的报数声停了。
“十。”
“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哦。”
紧接着。
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兹拉——兹拉——
那是金属重物在木质地板上拖行的声音。
声音顺着楼梯,一点点逼近二楼。
每一下摩擦声,都像是锯子在伊斯特的神经上拉扯。
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口。
伊斯特屏住了呼吸。
她手里紧紧握著一把从洗漱台上抓来的修眉刀。
尽管她知道,这玩意儿在那群怪物面前连牙签都不如。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
礼貌得像是在拜访邻居。
“co out. co out, wherever you are.”
艾玛的声音就在门板另一侧。
很轻,很稳。
听不出一丝怒气,反而带着一种玩游戏时的兴奋。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伊斯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被她虐杀的人是什么心情。
门外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