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站在二楼的窗帘后。
手里端著一杯冰可乐。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隔壁那栋刚刚售出的别墅前院。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旧式洋装的小女孩。
伊斯特。
那个来自爱沙尼亚的“9岁”女孩,正抱着一本厚重的画册,安静地坐在台阶上。
黑色的颈带系在脖子上,遮住了那道显眼的伤疤。
她的眼神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秦明喝了一口可乐。
一个极其危险、色诱养父、锤杀养母的高智商精神病患者。
“有意思。”
秦明看着自家大门打开。
穿着黑色蕾丝裙的艾玛走了出去。
两只小怪物的第一次会晤。
艾玛脚步轻快,脸上挂著那种能融化所有大人的甜美笑容。
她走到隔壁的栅栏边。
“你好。”
艾玛的声音清脆。
伊斯特抬起头。
她的动作优雅得有些刻意,合上画册的手指修长而苍白。
“你好。”
伊斯特礼貌地回应,“我是伊斯特,刚搬来这边。”
“我知道。”
艾玛歪著头,双手背在身后,“我叫艾玛,就住在隔壁。你看起来很安静,喜欢画画吗?”
伊斯特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册。
里面画的并不是童话,而是扭曲的人体和燃烧的房子。
但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只是打发时间。这里比之前的地方安静多了。”
“之前的地方?”
艾玛眨了眨眼,天真地问道,“是孤儿院吗?我听大人说,那里的孩子都很缺爱。”
这就有点挑衅了。
直接揭开了对方最不愿意提及的身份标签。
伊斯特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
原本温和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成年人才有的审视。
“爱?”
她轻声重复这个词,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要看是谁给的。有些人的好意,很廉价,也很碍事。”
“碍事的人,确实很麻烦。”
艾玛似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我也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生活。
两个“女孩”对视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伊斯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漂亮的邻居。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并不简单。
那种同类的气息。
那种隐藏在甜美皮囊下的腐烂味道。
“这里的大人都很和善。”
伊斯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明所在的房子,“也很容易相信别人。只要表现得好一点,他们就会对你很好。”
这是在传授经验。
也是在试探底线。
艾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是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表情。
“对,爸爸说,我是他最骄傲的女儿。”
她特意咬重了“爸爸”和“女儿”这两个词。
然后,那种天真的伪装稍稍剥落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锋利的内里。
“你也会很乖,对吗?”
伊斯特眯起眼睛。
她听懂了警告。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伊斯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
“但我不喜欢有人抢属于我的东西,或是盯着我的家人。”
这是反击。
在这个除了外表全是谎言的世界里,她们都在划定自己的狩猎场。
“真巧。”
艾玛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已经变得直白而锐利,像是一把刚刚磨过的小刀。
“我也不喜欢有人靠近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哥哥。”
“他们是我的。”
“谁也不能分走。”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护食行为。
伊斯特微微颔首。
那种属于连环杀手的压迫感隐隐散发出来。
“看来我们很像。”
“都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想要的。”
艾玛后退了半步。
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邻家妹妹。
“像不一定是好事。”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人太像,反而会互相讨厌。”
“那就看谁更懂得分寸。”
伊斯特抱着画册,准备转身进屋。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