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单手拎着伯奈利,步伐不急不慢。
下方。
黑暗深处传来野兽喉咙里滚动的低吼,伴随着利爪刮擦水泥地面的刺耳噪音。
还有女孩压抑的哭腔。
“金吉求你了,看着我。”
布丽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支装着浑浊液体的注射器。
她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
在她面前。
那个曾经是她姐姐的生物,此刻正弓著背,脊椎骨刺破了红色的紧身裙,暗红色的毛发像霉菌一样覆盖了原本光滑的皮肤。
金吉的脸已经拉长,颚骨突出,参差不齐的獠牙间挂著杰森的肉渣和唾液。
那双绿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人性正在被兽性吞噬。
“吼——”
金吉猛地转头,喉咙里发出炸雷般的咆哮。
她要把眼前这个散发著诱人血腥味的小东西撕碎。
布丽绝望地举起针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布丽脖子的瞬间。
一道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了下来。
“打扰一下。”
“请问是你叫的按摩服务吗?”
金吉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是野兽对于顶级掠食者本能的警觉。
她猛地回头。
黑暗中。
秦明单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弱的应急灯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伯奈利,防暴枪中的暴徒。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
金吉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她的左肩连同半个胸腔直接炸开。
血肉横飞。
巨大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生锈的锅炉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金吉!”
布丽尖叫着扑了过去,挡在了那堆烂肉面前。
“住手!她是我的姐姐!”
布丽举起手中的针管,脸上挂满了鼻涕和眼泪,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有解药!这是附子草提取液,可以治好她!别杀她!”
秦明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还在冒烟的红色弹壳跳出抛壳窗,落在铁楼梯上,叮当乱响。
“滚一边去。”
秦明枪口下压,甚至没有正眼看布丽一眼。
“不!我不让!”
布丽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躯阻挡那个暴徒。
也就是这几秒钟的耽搁。
角落里传来了骨骼生长的噼啪声。
那具被打烂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
肉芽交织,断骨重连。
金吉重新站了起来。
狼人的恢复力在满月之夜达到了顶峰。
哪怕半个身子还没长好,她依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黑暗深处。
她感觉到了恐惧。
那个拿枪的男人,比她更像怪物。
“跑?”
嗡——!
璀璨的金色光环凭空浮现,悬挂在秦明脑后。
原本昏暗阴森的地下室,瞬间被神圣庄严的圣光填满。
那些污秽的血迹在圣光下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布丽呆住了。
她仰起头,看着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
逆光中,秦明的身影高大得不可思议,仿佛教堂壁画中走出的审判天使。
“上上帝啊”
布丽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乞求。
“既然你是上帝派来的请不要伤害她。”
“她是无辜的,她只是病了”
秦明低头。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她无不无辜,和我没关系。”
“我的职责,是送她去见上帝。”
“至于原不原谅她,那是上帝的事。”
就在这时。
头顶的管道上方,一道黑影无声地落下。
金吉并没有逃跑。
野兽的本能让她选择了伏击。
她从天而降,利爪直刺秦明的天灵盖,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布丽捂住了嘴巴。
秦明微微侧身,然后——
高抬腿。
横扫。
这一记鞭腿带着破风的尖啸。
经过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