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了教学楼。
秦明转身走向教务处，入学的流程很繁琐。
直到第一节课开始十分钟后，他才拿着转学单站在了教室门口。
推开门。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讲台上的女老师扶了扶眼镜，笑容有些僵硬。
“啊，你就是秦明吧？正好，我们今天还有一位新同学。”
老师指了指讲台另一侧。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
苍白的皮肤，两条漆黑的麻花辫。
秦明挑了挑眉。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恐怖片缝合怪。
“既然都到了，那就来个自我介绍吧。”老师试图活跃气氛，“让大家认识一下你们。”
那个女孩上前一步。
她没有看任何人，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种虚无的终点。
声音平直，没有丝毫起伏。
“我喜欢死亡、黑暗、蜘蛛、断头台，以及把弟弟当做通电实验的导体。”
教室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
几个前排的女生吓得缩了缩脖子。
星期三继续说道，语速不变：
“我是杀人狂，但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
“我不喜欢生日——每过一个生日，都提醒我离死亡的冰冷怀抱又近了一年。”
“我的人生目标：让世界更黑暗，让痛苦更美味。”
说完。
她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腹部。
老师的嘴角在抽搐，手里的粉笔断成了两截。
“呃很有个性的介绍。”
老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把目光投向秦明，希望能从这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亚裔男孩身上找回一点正常人类的温暖。
“秦，到你了。”
秦明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上讲台，站在星期三刚才站过的位置。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他微微昂首，神情肃穆，仿佛这里不是教室，而是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我是秦明。”
“我喜欢怨灵、恶魔、无边业障，喜欢渡化沉沦的魂灵。”
“我是上帝之子，却藏于人间烟火。”
“我不恋虚妄荣光——每一次诵经，都只为斩断罪恶的根脉，让圣光照进深渊。”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星期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我的人生目标：渡尽邪祟，涤净尘寰。”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教室里更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星期三是把大家冻住了。
那秦明就是把大家烧干了。
老师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她指了指教室最后排，那个靠窗的角落。
那是所有动漫和电影里，主角专用的“故乡”。
“你们去那边坐吧。”
秦明拿著书包，径直走向那个位置。
他刚坐稳。
身侧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星期三抱着一本烫黑封皮的厚重书籍坐了下来。
书名是《殡葬礼仪与尸身解剖》。
她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书页，余光扫过秦明身上那股若隐若现、让她感到微微刺痛却又异常舒适的气息。
“上帝之子，渡邪祟，涤罪恶。”
星期三先开了口。
语调冷平，无波澜。
“你的演讲，比那些满口光明的伪善者有意思。”
“至少你敢承认，黑暗里的东西，不是烧了就能干净。”
秦明侧过头。
目光落在她那本关于尸体的书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
“亚当斯家的长女。”
“偏爱死亡与黑暗，却守着骨子里的清醒。”
“你看得到黑暗的本质，不是沉溺，是直视——比那些畏惧怨灵、唾骂恶魔的庸人，通透太多。”
星期三合上书。
她侧头看向窗外压得很低的阴云，苍白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窗沿。武4墈书 庚薪嶵筷
“世人怕怨灵的怨，惧恶魔的恶。”
“却从不想，他们的罪，才是万恶之源。”
她转过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直视秦明。
“你渡化，不是纵容，是了结。”
“这点，我认同。”
秦明调整了一下坐姿，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