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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呢。”

    “就是,这已经五十招过后了,再过一会儿怕是就能分出胜负了,我赌严大人赢!”

    “对对对,我赌严大人赢!”

    “我也我也,严大人加把劲……”

    “严大人!”

    校场上闹声愈来愈大,萧跃忙不迭扔了瓜子,脸色大变。

    旁边一禁军戳了他一把,“你们萧世子还没输呢,这就坐不住了”

    话里话外明显是不屑。

    萧跃懒得搭理他,只从旁边走下去,扯来一个北疆军吩咐了什么。

    那人不明所以,却也不甚在意,看着人头攒动已经开始下赌的一众禁军,也耐不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挤进去放了。

    整整八十九招,萧雁识猛地收手。

    “胜负已定,世子,属下技不如人,心悦诚服。”严闻往后撤了一步,俯身行礼,“从第三招开始我就已经败了,世子大度,肯花费工夫给我喂招……属下受益无穷!”

    萧雁识摇头,“惜才而已。”说完他往喧闹的底下看了眼,“原本我以为禁军起码十之一二可堪一教,但如今来看,只你一人而已。”

    他转头往下边走,“还有,你不必自称属下,你是禁军,非我北疆军中人。”

    严闻心尖一跳,“世子……”

    “来人!将所有作赌的拉下去打四十军棍。”

    一众禁军还围着下赌,萧雁识严闻对招结束只在片刻,他们尚在怔愣时,犹不知该是谁更胜一筹,孰料二人这就分开了。

    平局

    军棍!

    诸人噤若寒蝉,一个个都呆住了。

    “凭什么打我们军棍!”

    “我们又不是北疆军,凭什么!”

    “我们又没有犯军法……”

    萧雁识懒得解释,自顾自离开。

    严闻站在校场上,底下是吵吵嚷嚷的禁军众人,四周北疆军甲胄寒凉,严装以待,好似下一刻便能直上疆场。

    他忽而有些迷茫。

    *

    一顿军棍后,萧雁识还让人将所有禁军赶出大营。

    几个勋贵子弟气不过,将萧雁识参到御前。

    岂料萧雁识早早拟了奏疏,以军中赌/博之事上报,且自述管教不严,求皇帝赐罪。

    北疆战事未息,皇帝就是再昏庸,也不可能因这小事真正惩治萧雁识,那不是寒了平北侯府的心么。

    于是,皇帝不仅没有责罚萧雁识,还反过来又罚了那几个勋贵子弟的俸禄,停了他们的职。

    这事传到侯府时,薛犹正好煮了茶给萧雁识喝。

    二人近来关系有些缓和,起码薛犹睡在外间时,萧雁识不赶他出去了。

    只是,萧雁识回来得一日比一日晚。

    薛犹将茶盏递给萧雁识,“景蕴尝尝,是庄子上新出的茶芽……”

    萧雁识顿了顿,接过饮尽。

    “如何”薛犹面带期待。

    “还好。”萧雁识兴致缺缺。

    “嗯。”薛犹面上的期待消散,自己手上的那一杯也不想喝了。

    “该睡了。”萧雁识开口。

    薛犹心情愈发难言,这便是逐客令了。二人本就一天到晚见不了多少时候,好不容易坐在一起说说话,但萧雁识根本不给他机会。

    换作前几日,薛犹是会再争取一下的,但今夜也不知是乏了还是怎么的,他忽而没了气力,扶着桌案起身,“你也早些休息……”

    走了两步,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驻足,未回头,“皇帝想借着让你操练禁军的由头往大营里安插人,你看出来了”

    萧雁识倏忽抬眸,“……你想说什么”

    “北疆战事吃紧,皇帝不想将江山的门户尽系于平北侯府,奈何他不得不靠你们,姚骊的河东军也在观望,皇帝前怕狼后怕虎,便要想尽办法牵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