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
人,此地污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阻拦,亲自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好烫!”

    李淑芬也立刻上前,开始了初步的诊断:“是急性肠炎引起的高热脱水!必须立刻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这一幕,被不远处一间破败的小医馆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尽收眼底。

    他早就听闻,新来的州牧大人,就是那个把黑水县治理得路不拾遗、人人有饭吃有房住的苏青天。但他不敢相信,像苏大人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的会亲自踏足南城这片被所有官吏遗忘的、肮脏的土地。

    当看到苏建国和其夫人,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泥地里的贫民孩子,都流露出如此真切的关切时,这位老郎中内心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冲垮了。

    他知道,这可能是南城这数万贫民,唯一的生机。

    他不再犹豫,猛地冲出自己那间小小的医馆,穿过围观的人群,用尽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苏建国面前。

    “州牧大人!求您,救救南城!救救这数万百姓吧!”

    老郎中涕泪横流,将南城棚户区那可怕的现状、前任官府的不作为、以及迫在眉睫的瘟疫危机,全部和盘托出。

    他指着天上那几片正在聚集的乌云,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大人,再有最多十天,云州的雨季就要来了。到那时,大雨会将这所有的污秽都冲进我们唯一的水源——穿城河里!到那时,南城,必将化为人间地狱啊!”

    当晚,在陌生而处处透着不怀好意的州牧府中,苏家召开了抵达新地图后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苏月在那张巨大的云州城地图上,将整个南城棚户区,用炭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神冷静而锐利:

    “爸,妈,陈别驾他们不配合,我们就不需要他们配合。他们想看我们出丑,我们就偏要做出一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功绩。”

    “所有人都认为南城是烂在根上的脓疮,那我们就从最烂的地方下手,将它变成我们新政权跳动的心脏。所有人都视这些贫民为累赘和负担,那我们就给予他们尊严和希望,让他们成为支撑这座城市新生的基石。”

    她用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粗壮的、崭新的线条,从城外的清水河,一路穿过城区,最终抵达南城棚户区。

    “我们不能等到雨季。从明天开始,启动我们在云州城的第一个项目——‘城市供水与排污系统改造’工程。我们要用黑水县的模式,在这里,打下我们的第一根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