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桩
气大吼:“所有人,上堤坝!用身体压住它!不想被淹死就给我压稳了!”

    数十个重建营成员被她的吼声惊醒,他们看着这个比自己瘦弱得多的女子,眼中爆发出求生的血性。他们怒吼着,一个接一个地扑上那道摇摇欲坠的堤坝,用血肉之躯,在那一刻组成了活的配重!

    洪峰汹涌而过,堤坝在众人的合力下,奇迹般地挺住了!

    当洪峰过去,堤坝安然无恙时,所有人都虚脱地瘫倒在地。他们看着彼此,然后又看向那个站在最高处、浑身湿透、身形单薄却又如山岳般可靠的女子,眼神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敬畏与崇拜。

    傍晚,县衙书房。油灯的光芒,显得格外温暖。

    苏家四口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着一碗食堂剩下的、已经有些凉了的白粥。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眼中都有了光。

    父亲苏建国沉声说:“威是立住了,明天开始,重建的速度可以加快了。”

    苏月点点头,正要说话,母亲李淑芬却一脸凝重地打断了她:“先别说那些。我今天在巡查时发现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已经有人开始发热、腹泻了。我问了,他们都偷偷喝了生水。而且,还有人家里有病人,却不敢上报,怕被拉到‘隔离区’活活烧死。”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看着家人,一字一句地说:“墙可以补,粮食可以分,但人心里的恐惧和愚昧,比洪水和流寇更难对付。我们的下一个敌人,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