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虚空中,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咆哮声。
无数道金色的虚影从地底钻出,那是当年随始皇征战天下的精锐之师。
千万长戟齐发,当即将烛龙钉在了大地之上。
“朕以残魂为引,再封你五百年!”
始皇帝的身影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直接撞入了烛龙的胸口。
“轰隆隆——!”
整座泰山地底都在塌陷。
徐龙只觉一道强悍的推力袭来,将他和红姑娘等人送向了上方。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那头不可一世的烛龙,再次被无数金色的锁链层层缠绕,沉入了地脉的最深处。
一个月后。
湘西,常胜山。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徐龙躺在摇椅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大号的粽子。
“徐爷,该吃药了。”阿蛮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嘿嘿直笑。
“这药太苦了,能不能换点甜的?”徐龙苦着脸。
“那可不行,红姐姐说了,这药你要是一口不剩喝下去,她晚上就亲自给你下厨。”阿蛮挤眉弄眼。
徐龙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徐兄,你这回可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救世主了。
陈玉楼摇著折扇走进来,这家伙在归墟关被震晕了,倒是没受什么大伤,现在又是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
“救世主不敢当,只是捡回了一条命。”
徐龙看着自己的双手,即便经脉受损严重,但《长生经》的真气正在缓慢修复。
“对了,龙魂殿那边怎么样了?”
“树倒猢狲散。”鹧鸪哨走进来,神色轻松,“殿主一死,那些分舵为了抢地盘打成一团,已经不成气候了。”
徐龙点点头。
他看向远方的群山,目光透出深意。
“始皇帝说,只能再封印五百年。”
“五百年?”
陈玉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徐兄,五百年后的事情,自有五百年后的后人去操心。咱们这辈子,能把这些大墓走个遍,已经值了!”
徐龙笑了笑,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昆仑镜,镜面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依然温润。
“徐爷,想什么呢?”红姑娘端著一盘点心走过来,目光温柔。
“在想下一个墓。”徐龙眨了眨眼。
“还去?”红姑娘秀眉微蹙。
“去啊。”徐龙拉住她的手,笑道,“我听说巴蜀之地有一座‘武侯墓’,里面的奇门遁甲天下第一,你不想去看看?”
红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
“去,只要你带路,哪儿都去。”
清脆的笑声在常胜山回荡。
徐龙看着蓝天,心底一片宁静。
盗墓者的路,永远在前方。
而关于那些远古的秘密,关于长生的传说,依然隐藏在那一个个幽暗的洞口之后,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出发,巴蜀!”
徐龙用力站起身,即便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马蹄声再次响起。
常胜山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成都府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热闹,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暗流涌动。
徐龙一行人入城不到半日,便察觉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徐兄,看来盯上武侯墓的不止咱们一家啊。”
陈玉楼压低声音,手指在腰间的钻山锥上轻轻摩挲。
徐龙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肩膀上的小黑缩成一团,像个装饰用的挂件。
他感知著后方那些驳杂的气息,冷笑一声。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散人,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跟在咱们后头捡漏。”
“捡漏?也不看看这漏能不能接得住。”
红姑娘冷哼一声,指尖夹着一枚特制的透骨钉。
众人在城中转了几圈,甩掉了跟踪者,最后在一处偏僻的民宅落了脚。
姜老道士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房门,灰尘扑面而来。
他顾不得擦脸,直接从怀里取出那张从卧龙冢带出来的帛书,在桌上摊开。
“徐小友,这帛书上的地图我已经破解得差不多了。武侯墓不在别处,就在这定军山下,但入口却在岷江之底。”
“江底?”鹧鸪哨皱了皱眉,“武侯生前算尽天机,死后也要借水势镇压墓穴吗?”
“不仅是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