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僵硬好似一具生锈的机器,每动一下,浑身的关节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老头太贪,魔核这种污秽之物,也想带出去?”
他看着徐龙,黑沉的眼中透出审视。
“你不同,你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徐龙冷笑一声。
“干净?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破月刀上的毒焰再次升腾。
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束手就擒。
“杀人也是一种修行。”
男子跨出水晶棺,赤足踩在墓室的玉砖上。
他每走一步,墓室周围的铁索便剧烈晃动一次。
“我叫血河,这片空间的主人。”
他看向徐龙,伸出苍白的手掌。
“把那块雮尘珠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成为这里的第二个主人。”
徐龙握刀的手紧了紧。
“当你的傀儡?”
“或者是肥料。”
血河微笑着,身形突然消失。
徐龙浑身汗毛倒竖。
他本能地向后挥出一刀。
“当!”
破月刀撞上了一只苍白的手指。
那根手指坚硬如神铁,竟硬生生顶住了破月刀的锋刃。
毒焰在手指上燃烧,却无法伤及分毫。
“太弱了。
血河轻叹。
他顺势一掌拍在徐龙的胸口。
“砰!”
徐龙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撞在墓室的青铜柱上。
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胸骨断了三根。
体内的真气被这一掌拍得快要溃散。
“咳咳”
徐龙挣扎着站起来。
他抹掉唇边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愈发疯狂。
“还没完呢。”
他用力一拍胸口。
七彩蛊丹在丹田内疯狂自转,快要爆碎开来。
所有的潜力在此时被强行压榨。
“乾坤归元,万毒归宗!”
徐龙嘶吼。
他周身的真气不再是金色或紫色,而是化作一种诡异的灰褐色。
那是极致的死亡气息。
破月刀在此时也发生了异变,刀身迅速拉长,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的巨刃。
“斩!”
徐龙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劈出三十六刀。
每一刀都蕴含划破空间的威势。
血河的面容终于变了。
他双手连挥,在身前布下一层层血色屏障。
“咔嚓!咔嚓!”
屏障在巨刃面前如脆纸般崩碎。
最后一刀,狠狠劈在血河的肩膀上。
“噗嗤!”
这一刀,入肉三分。
灰褐色的毒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血河的生机。
血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原本儒雅的面孔当即变得狰狞。
“你竟敢伤我的仙蜕!”
他豁然张开大嘴。
下方的血海好似受到了某种召唤,当即掀起百丈高的巨浪。
整座悬浮墓室在巨浪中摇摇欲坠。
“血海吞天!”
无数血红色的触手从血海中伸出,铺天盖地地卷向徐龙。
徐龙看着那漫天的红光,面露狠色。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从老者日记暗格里得到的日记本,用力扔向血河。
“看看这是什么!”
血河下意识地一愣。
日记本在半空中被他的气息震碎。
里面夹着的那张纸条飘落。
那是他三千年前亲手写下的绝笔。
在看到那张纸条的刹那,血河疯狂的气息竟停滞了一秒。
那是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执念。
徐龙等的就是这一秒。
他没逃,而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下方的血海。
“疯子!”
血河怒吼。
在他看来,跳入血海等同于自杀。
但徐龙明白。
那是唯一的生路。
因为他在日记的字缝里,看到了最后一行没被擦掉的小字:
血海之底,乃是通往外界的生门。
徐龙的身影当即被血浪吞噬。
血河站在墓室边缘,看着翻滚的血海,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