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因为天生面相丑陋,状如鼠类,一辈子没嫁出去,受尽了乡里的白眼。但她却有一手绝活,那就是扎纸人、缝寿衣。这十里八乡的死人,都是穿着她做的衣裳走的。”
“她这辈子孤苦无依,最后郁郁而终。因为无儿无女,没人送终,这尸体才一直停在这义庄里,成了无主孤魂。”
众人听完,各自沉默。
就连那些粗鲁的卸岭力士,看向那尸体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一直站在旁边的花蚂拐,此时却是眉头紧锁,他是仵作出身,对尸体最为敏感。
“总把头,罗帅刚才说这尸体是用砒霜腌过的。若是寻常时候倒也罢了,可如今这义庄里死了这么多僵尸,尸毒弥漫。这砒霜能防腐,但若是沾染了尸毒”
花蚂拐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拐子兄弟担心得是。”
徐龙接过话头,看向罗老歪。
“罗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砒霜固然能防尸身腐烂,却防不住邪气入体。”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又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瓦片。
“这老熊岭地势阴煞,本就是养尸之地。如今义庄内刚死了十几头僵尸,怨煞之气尚未散去。再加上今夜雷雨交加,天雷勾动地火,阴阳失衡。”
徐龙的声音在义庄内回荡。
“这种时候,尸体最容易通灵。哪怕是用砒霜腌成了铁石,一旦被妖邪之气侵染,照样能起尸伤人。罗帅若是不信,大可掀开试试,只是到时候若是出了乱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罗老歪听了徐龙这番话,后背直冒冷汗。
他嘴上不服,但刚才亲眼见过徐龙斩杀黑僵的神威,对徐龙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但他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要是被徐龙几句话就吓退了,以后还怎么带兵?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什么妖气鬼气的,老子手里的枪才是硬道理!”
罗老歪咬著牙,硬著头皮就要去扯那白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布时。
“轰隆——”
一声闷雷,毫无征兆地在义庄正上方响起。
这雷声震耳欲聋,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跳加速。
紧接着,整个义庄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瓦片哗啦啦作响,灰尘簌簌落下,这破庙眼看着就要塌陷。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阴冷的穿堂风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纸钱和枯草,在空中乱舞。
罗老歪的手一哆嗦,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屋顶,又看了看那具在风中微微晃动的尸体,面无血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徐龙。
刚才徐龙才说雷雨交加,阴阳失衡,这话音刚落,老天爷就应验了。
陈玉楼手中的折扇下意识地握紧。
他看着徐龙平静的脸,后背发凉。
这年轻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徐龙的话音刚落,雷声的余音还在义庄内回荡,异变陡生。
只见耗子二姑尸体脚下的那盏长明灯,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火苗,被泼了热油一般,窜起一尺多高。
更诡异的是,那火焰的颜色竟然变了。
不再是温暖的橘黄色,而是变成了惨惨的碧绿色。
绿幽幽的火光摇曳不定,将整个偏房映照得宛若阴曹地府。
那光芒打在众人脸上,一个个面色铁青,活像死人。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木板不堪重负的声音。
在众目睽睽之下,耗子二姑那具僵硬的尸体,竟然在没有外力触碰的情况下,诡异地晃动了一下。
那盖在头上的白布,随着尸体的晃动起伏不定,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拼命想要钻出来。
“动动了!真的动了!”
罗老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
他这次是真的怕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砒霜腌过的尸体不会变,现在这脸打得啪啪响。
红姑娘和花蚂拐等人也是如临大敌,纷纷亮出兵刃,紧盯着那具尸体,大气都不敢出。
陈玉楼额头上渗出冷汗,小神锋已经扣在手中,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情形太邪乎了,完全超出了他对僵尸的认知。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徐龙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