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想到,那用来偷袭暗算的飞刀,竟然还能这般正大光明、霸道绝伦地使用。
徐龙的身影快若闪电。
他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冲到了那头面目狰狞的白僵身前。
手中的飞刀并未脱手。
刀身之上,黑红色的光芒流转不定。
那是浸泡了黑狗血后特有的煞气。
《血刀刀法》全力运转下,那原本普通的飞刀此刻竟幻化出一层比烛火更为炽盛的血色刀芒。
“死!”
徐龙在心中低喝一声。
并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极致的快,与极致的狠。
刀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如毒蛇吐信般抹向了白僵的咽喉。
“噗嗤——”
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黑狗血不仅是辟邪的圣物,更是腐蚀尸气的剧毒。
刀锋过处,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那白僵坚硬如枯木般的脖颈,在这一刀之下,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半个脖子瞬间被切开。
污浊发黑的尸血喷涌而出。
白僵那原本还在挥舞的利爪猛地一僵。
紧接着。
那沉重的尸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激起满地尘埃。
【叮!击杀白僵一只,获得一年修为。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徐龙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那是一年的精纯修为。
暖流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原本因为紧绷而有些酸涩的肌肉,此刻竟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与通透。
徐龙心中大喜。
他目光越过脚下的尸体,投向了义庄深处那些还在摇摇晃晃、低声嘶吼的白僵。
并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丝毫的厌恶。
此刻的他,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不是在看怪物。
那是在看一堆行走的经验包,是一堆堆触手可及的修为。
他没有任何停顿。
脚尖在地面重重一踏,身形再度暴射而出。
义庄的一角,卸岭一众力士正严阵以待。
原本他们以为这文质彬彬的少年不过是来凑数的,甚至可能是个拖油瓶。
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好俊的功夫!”
一名身材魁梧的卸岭力士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手中的长柄斧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满脸难以置信。
“这刀法刁钻狠辣,招招致命,绝非花拳绣腿。
另一名年长的力士也跟着赞叹道。
他微微颔首,目光紧紧追随着徐龙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红姑娘站在人群前方。
一身红衣劲装,英姿飒爽。
此刻,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也透出几分惊讶。
“这人当真深藏不露。”
红姑娘在心中暗自思忖。
手中的飞刀下意识地转了个圈,指尖轻轻摩挲著刀柄,心中对徐龙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然而。
并非所有人都这般乐观。
陈玉楼站在众人中央,眉头紧锁。
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徐兄弟,切莫贪功冒进!”
陈玉楼忍不住高声喊道。
他向前跨了半步,神色焦急,那双极具灵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被激怒的僵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白僵虽然初成气候,但力大无穷,绝非凡人可比!”
陈玉楼的声音在义庄内回荡,带着几分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试图唤醒那个看似已经“杀红了眼”的少年。
“更要命的是它们爪带尸毒与砒霜,一旦被抓伤,毒气攻心,神仙难救!我等众人也只敢用朱砂、黑驴蹄子远攻牵制,你这般近身肉搏,实在是太危险了!”
陈玉楼说完这番话,眼中满是担忧。
他是真的惜才。
徐龙展现出的身手和胆色,让他起了招揽之心,不忍见其折损于此。
可就在陈玉楼焦急万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