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无数个陈川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同时行动——有的在雨中拥抱她,有的用吉他弦勒紧她的脖子,有的独自站在悬崖边纵身一跃。视网膜上叠加的影像让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涌上一股铁锈味。
陈川突然笑了,那种让苏未晞又爱又恨的、带着疯狂因子的笑。
“有意思,张吉米还挺有创意。”他跳下床,抓起外套,“走吧。”
“去哪?”
“敬老院。”
预知幻象里,陈川应该在这一天“见死不救”,看着一个老人倒在路边。
——所以他直接拉着苏未晞冲进了城郊的敬老院,扛着音箱和电吉他,当着所有老人和护工的面,来了一场即兴死亡金属演唱会。
“各位爷爷奶奶!今天带来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rex版!”
八十岁的李奶奶戴着助听器,在轮椅上比出金属礼。
苏未晞看着这一幕,预知幻象里的“冷漠陈川”和眼前这个疯子重叠又分裂,她突然意识到——
“你在故意做和预知相反的事?”
陈川弹完最后一个音,冲她眨眼:“Bingo!如果命运是剧本——”
“老子就即兴演出。”
第二天,苏未晞的预知更新了——“陈川会在演唱会背叛你”。
结果当晚,陈川在唱到副歌时突然跳下舞台,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扣住她的后脑,来了一个长达十秒的深吻。
“这算背叛吗?”他在她耳边喘着气问,“那我可能还想再背叛几次。”
台下尖叫震天。
后台的监控死角,张吉米捏碎了红酒杯。
警告:预知干扰协议失效
电脑屏幕闪烁红光,张吉米盯着数据流里那个越来越不稳定的变量——陈川的“不可预测性”正在污染他的系统。
最让他愤怒的是,苏未晞的恐惧值不升反降。
"我看不清了..."她抓住身旁人的手臂,"哪个才是真的未来?"
“怎么可能……”
他调出陈川的数据模型,却发现算法根本无法解析这个疯子——
张吉米的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
全息投影屏上,无数条预知时间线如同琴弦般整齐排列——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未来:苏未晞因恐惧而离开陈川。这本该是个完美的计划。
"在看吗?小渚薰~"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为什么不像剧本里那样行动?"
全息屏突然雪花闪烁,陈川的脸出现在所有显示器上。他慢条斯理地撩起假发,露出一个渚薰式的微笑:
"因为老子是''''自由のカモメ''''啊~"
某个瞬间,张吉米在反光的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张永远保持优雅的脸,此刻正因愤怒而扭曲。
他砸碎了键盘。
(李东京的净化)
李东京的双手已经按在张吉米胸口三分钟。
通常三秒就够——恶人会呕吐,善人会流泪。但此刻,他号称能净化一切黑暗的"腐烂太阳"能力,却在张吉米纯净到可怕的灵魂前节节败退。
李东京的长发像乌鸦尾羽般垂落腰际,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梢突然泛起霜色。那抹白如同倒流的月光,沿着发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乌黑褪尽,化作雪一般的惨白。
苏未晞看见他咬破的唇角渗出血珠,却仍在低声吟诵净化咒文。白发如瘟疫侵蚀到肩头时,
"够了!"陈川抓住他还在发光的腕骨,"再这样下去你会——"
一缕纯白发丝飘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烧尽的香灰。
汗珠顺着李东京的鼻尖滴落。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教堂看到的圣母像,那种毫无杂质的圣洁如今正从张吉米体内反向侵蚀着他。
"你的黑暗..."李东京踉跄后退,"比天堂还干净?"
张吉米轻轻整理被弄皱的西装领口,袖口露出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电路板般的纹路。
(终曲)
陈川的吉他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欢乐颂》的旋律经过失真效果器的处理,变成一种介于圣歌与恶魔低语之间的诡谲音浪。张吉米完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那些藏在西装下的电路纹路突然亮起危险的红光。
苏未晞在多重未来的碎片中,突然看清一条闪着金光的可能性。她抓住陈川的领口,在吉他轰鸣声中吻了上去。
所有破碎的预知画面如退潮般消散,新的未来在她脑中清晰浮现:
——陈川穿着白色燕尾服和她交换戒指,而宾客席上的张吉米正在鼓掌,嘴角挂着渚薰式的微笑。更诡异的是,他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蓝色矢车菊,和EVA剧场版最后一幕里真嗣的配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