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鼎子(从雾中走出,手持竹竿):
"唱''''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怎么连山路都走不稳?"
(苏未晞涨红脸拍开竹竿,发现他腰间别着一把豁口的柴刀)
(杨鼎子用柴刀削着木块,碎屑飞溅成星)
苏未晞(托腮):
"你整天刻这些木头,能当饭吃?"
杨鼎子(吹掉木屑):
"昨天刻的麻雀,换了一袋米。"
"前天刻的狸猫,换了两条鱼。"
(举起正在刻的小狗)
"这个能换——"
(苏未晞的肚子突然"咕"地叫起来)
(破旧山神庙,漏雨的屋顶滴答作响)
苏未晞(拧着湿衣角):
"你说的小神仙…就是这种狼狈样子?"
杨鼎子(在漏雨处放陶碗接水):
"神仙也要躲雨。"
(突然从供桌下摸出半截蜡烛)
"但神仙会变戏法——"
(烛光里,他刻的木屑影子在墙上变成会动的山雀)
(山脚下岔路口,晨露未晞)
苏未晞(拽着包袱):
"喂!你刻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给自己刻个未来?"
杨鼎子(将最后一只木雕小兔塞给她):
"我的未来啊——"
(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就在下一块要刻的木头上。"
(某个城镇的集市)
苏未晞(拿起摊位的木雕):
"这兔子怎么缺只耳朵?"
摊主抬头,腰间豁口柴刀一闪——
紫罗兰与1500米
——Pink Martini的热烈青春
【第一幕:操场上的紫罗兰】
(九月的跑道被晒出橡胶味,广播站正播放西班牙语歌曲)
苏未晞(绑紧鞋带):
"?Dóás, violeta?(紫罗兰,你在哪里?)"
——这是她刚学会的歌词,混着喘息吐出来
(远处两个身影踏着节奏跑来)
陈川:长发在风中散开,像一片流动的紫雾,发尾染着夕阳的橘红
杨:靛蓝头巾被汗水浸透,耳机漏出的鼓点比心跳更重
"他们真像画里的人..."苏未晞望着那抹渐远的紫色
(1500米决赛,陈川站在女生组最后一排)
发令枪响时:
他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紫铜色光泽,每一步都像在风中写诗
苏未晞只看见前方晃动的发梢,像追逐一朵会奔跑的紫罗兰。陈川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全程领先苏末晞半个身位,但刻意控制风速,让她不被甩开。
苏末晞第一次感受到“被破风”的轻松,却仍咬牙想反超,直到最后冲刺时,陈川突然回头瞥了一眼——她瞬间认出他的眼睛,愣神慢了半步。
冲线后,陈川摘掉口罩,喘着气笑:“终于赢你一次……但怎么感觉像作弊?”
苏末晞本想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膝盖居然没像往常那样刺痛。
冲线后:
陈川湿的刘海贴在额前
"学妹,你输给学姐了。"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却带着花瓣般的柔软)
他嘟囔:“原来赢她的感觉……也就这样。”
杨鼎子递给他一瓶水,淡淡说:“你吉他弹得比她好十倍,怎么不比那个?”
(赛后空荡的操场,苏未晞发现看台遗落的素描本)
纸上是用炭笔速写的跑道,一个模糊身影正在追赶一片紫雾
角落写着西班牙语歌词:
"Violeta que corre el viento"
(与风同跑的紫罗兰)
(远处美术教室的窗口,有人正在拉小提琴,琴声和广播里的旋律重叠)
(成年苏未晞在异国街头听见《?Dóás, violeta?》)
记忆突然清晰:
那年运动会的颁奖台上,陈川的发丝沾着柳絮
杨子靠在栏杆上,头巾被风吹得像半面旗帜
而她站在亚军位置,闻到空气中
混合着汗水、颜料和紫罗兰香皂的气味
(地铁玻璃映出她的倒影,后颈的晒痕早已褪去
却突然想起某个未被察觉的瞬间——
当她冲过终点时,看台上曾有蓝色头巾扬起
像在画布上挥毫泼墨)
紫罗兰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