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神乐千鹤眯起了眼睛,“怎么感觉苍月你————有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北原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多半是无刀之境带来的气质变化,看来自己平时要注意压制一下那锋芒毕露的气息了。
神乐千鹤甩了甩头:“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本部来人了,说他们高层全消失了!
“”
“啊?”北原苍瞪大了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这种事?”
神乐千鹤的语速很快:“是啊!不仅如此,来报信的还说,连内堂都没了。不是烧了拆了,是连地基带房子整个没了!”
“这么诡异?”
卯月抚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短发下的眼睛清亮得不象刚睡醒的人。
她的目光在北原苍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怎么说?”神乐千鹤双手叉腰,等着北原苍的回答。
北原苍点点头:“那我们过去看看呗。听着不象假话。”
本部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低级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平时负责带班训练的那些中级弟子正努力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东京支部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神乐千鹤大步走进来,马尾辫在晨风中甩动,其馀人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三十出头的中级弟子迎上来,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千叶馆长,您来了。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神乐千鹤直接切入正题:“带我去看看。”
中级弟子领路,一行人来到内堂前。
确实如他们所说,内堂消失了。
整块地皮象是被人用刀从地面上剜走了一样,留下一个巨大的方形凹坑。
神乐千鹤皱起眉头:“人————全都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中级弟子的声音在发抖,“宗家,武田馆长,长老们————还有那些内核弟子,一个都没找到。我们搜遍了整个道馆,连————连尸首都没有。”
“别的几栋房子也没了。”另一个弟子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就象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低级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是妖怪吧————”
“我早就说过,这个地方不对劲——————半夜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我们怎么办?道馆没有了,宗家也没有了————”
“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我是被千叶宗家从街上捡回来的————”
“我也是————我老家都没人了,离开了道馆我能去哪————”
北原苍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她昨晚只想着消灭那些邪教内核,却忽略了这些底层弟子。
主要想着怕影响千鹤那边的神水流,她把证据全消灭了。
这反倒对这些底层弟子不好了。
中级弟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刚才领路的那个中级弟子跪在最前面,额头抵在石板路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千叶馆长,您是宗家的唯一血脉。求您接收本部。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求您了!”身后传来一片附和声。
神乐千鹤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你们报警啊。这种事————人不见了,房子不见了,应该让警方来处理。”
跪在地上的中级弟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千叶馆长,我们————报不了警。”
“为什么报不了?”
“我们这里很多人————”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低着头、蜷缩着的低级弟子,“没有身份。千叶宗家当年收留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是流浪汉、离家出走的孩子、被赶出家门的————”
“我们没有户籍,没有证件,什么都没有。道馆就是我们的家,千叶宗家就是我们的————我们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神乐千鹤的嘴唇抿紧了。
北原苍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
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男有女,有的穿着道服,有的穿着便服。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昨天内堂里那些狂热弟子的虔诚,有的只是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无家可归”的恐惧。
北原苍上前一步,站在神乐千鹤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