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子,原身以前日子难过时,他从来没有帮扶一把,也从来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
一提起他,和江父一个德性。
”我们江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二流子,丢祖宗的脸!“
现在看到自己出息了,他就凑上来了,想分好处?
想得美!
江子洲看眼拼命扭动身体,想从江老柱手中解放出来,冲进院里的江文旭,轻嗤一声。
”这小子你们可得好好管管,太不懂事了,以后可别又长成二流子,惹人笑话。“
江文旭是吴氏的心肝宝贝,哪容得了他这么说,扯着嗓子就叫起来。
”二郎,你咋能这么说你弟……“
江子洲抬手打断她,好整以睱地道:“大伯娘,当初你就是这么说我的,说我不成器,一个人过日子,要把我媳妇拿去卖了,还说我要是能把日子过好,您就手板心煎鱼给我吃。这鱼,你是准备什么时候煎呢?”
吴氏想起江子洲和苏青青被赶出江家老宅时,自己追在他后面说的那话,黑黄的脸皮一红。
她讪讪地笑道:”二郎,你是秀才公了,大伯娘糊涂,你何必跟大伯娘计较!“
江老柱瞪了吴氏一眼,狠狠骂道:“你个头发长见短的泼妇,一天天就张着嘴胡说八道!”
骂完吴氏,又换上笑脸,对江子洲道:“二郎啊,你大伯娘那嘴跟茅坑一样,臭得很。你别理她。”
他咳嗽一声,笑着道:”其实大伯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跟你商量。”
江子洲抬抬眉:“哦?”
江老柱指了指院子:“事关重大,我们进去说,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江子洲却是不肯,脸沉下来。
“不是跟你说了不方便吗?要是不想说,就请回吧,今天一堆事呢!”
他现在是秀才公了,不用给这个自私的老头面子。
江老柱拿他没办法,用力一扯哼哼唧唧装哭的江文旭,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二郎啊,你现在是秀才老爷,跟着就要去府城读书,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人侍候着怎么行?你要去外面买人,谁知道是什么路数,哪有自家人知根知底,用着顺心?你看看咱们旭哥儿,虽然年纪小,但机灵。你把他带在身边,当个小厮书童,有你调教着,以后也能帮衬你不是?”
说罢又强调,“大伯可是一心是为了你着想!”
吴氏见男人开了口,赶紧附和:“就是!让旭哥儿跟着你去府城见见世面,总比便宜了外人强!”
江老柱马上训斥吴氏。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叫见见世面,旭哥儿是去给二郎做事跑腿的!”
训完媳妇,江老柱又看向江子洲,叹了口气。
“二郎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胳膊肘总往外拐,对外人比对自家人还好。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他们姓啥,你姓啥,真有了难事,他们顾自家人还是顾你?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至亲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关键时刻你得指望咱们江家人帮衬!”
苏青青扒着窗户在屋里偷听,差点笑出声来。
这对夫妻,唱双簧的本事不小啊。
明明是想让江子洲把江文旭带到府城,却是说成为他好。
可惜他遇到的是江子洲,能理他才怪!
江子洲这次却是放缓了声音,很有耐心地解释。
“大伯,我就是个穷酸秀才,哪里雇得起什么小厮书童,不好意思,让大伯失望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咦?
江子洲怎么这么客气?
他的毒舌呢?
怎么不发挥出来?
有失水准啊!
可这话,已经激怒了吴氏,指着江子洲就骂上了。
“江二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考了这么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有人厉声呵斥:“大清早就堵在别人家门口闹,你才不要脸!”
苏青青顿时明白过来。
江子洲准保看到张里正来了,说话才这么客气!
江老柱两口子踩他坑里去了。
她赶紧理了理头发,从屋里出来,准备看张里正骂人。
这老头中气十足,气场也强,骂人的话还歹毒,听着挺过瘾的。
张里正已经背着手,皱紧眉头走了过来。
他是来找江子洲商量办流水席的事,老远就看见江老柱一家在门口纠缠。
等听到吴氏说的话,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没见识的蠢东西,还真当二郎是以前的二流子,随便她指着骂?
江老柱和吴氏见张里正来了,吓得马上立正站好,就连哭哭唧唧的江文旭老实了,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