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快到了。”
两人探头一看,果然,前方就是官府建的流民窝棚区。
此时天已黑尽,窝棚区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听到车轮响,几个小孩子跑出来,大叫。
“驴车驴车!”
有不少流民,站在窝棚外,羡慕地看着驴车。
曾经他们也经常乘着驴车来来去去,现在却是遥不可及,只能远远看着。
“周叔,往前走,拐弯过了木桥,就是河湾村,我们家在村尾。”
江子洲替他指路。
老周答应一声,驾着驴车穿过窝棚区,向左拐个弯,上了木桥,驶上了河湾村的村道。
河湾村就比窝棚区有生气得多,灯火也要明亮得多。
房顶的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的炊烟。
听到车响,村民们的反应比窝棚区的流民还热烈,纷纷从屋里走出来,望着驴车议论。
“哟,谁家来贵客了,还坐着车来的?”
“这不是镇上拉客的老周吗?”
有人就扬声问:“老周,你拉的哪家的客啊?”
毕竟他们这个村子不富裕,很少有人会坐车过来,
老周却是只笑不答,驾着驴车哒哒哒往前驶去。
看着驴车驶出村道,驶向了山脚下,村民们就都惊住了。
“这是往江二郎家去呀?”
“难不成是江二郎家的客?”
村里的小子们叫着嚷着跟在驴车后面跑,担起了探查究竟的任务。
老周人很不错,不仅贴心地把驴车驶进了江家小院,还帮着搬东西。
他们这边忙着,那些小子就从开着的院门里往外瞧。
有个胆大的小子还钻了进来,边打量着地上的东西,边问江子洲。
“江二哥,你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是发财了吗?”
另一个小子也蹭进来,眼神到处瞟,问得更不靠谱。
“是捡钱包了吧?”
江子洲对这两个小子没好感。
特别是第一个进来的铁锁,最是机灵,会编顺口溜。
分家的时候就是他边唱着顺口溜,边追在身后讽刺他们。
平时他从外面回来,这小子也是带着村里的孩子“二流子“”败家子“地骂他。
江子洲不耐烦地冲他挥手。
“快走快走,这些东西你们家都有,什么好东西!”
铁锁怪叫一声就往外跑,边跑又边唱上。
“江二郎,娶新娘,破屋也能换新梁!驴车拉,米面装,不知哪来银满箱!”
苏青青听着,无奈地看眼江子洲。
”这下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买东西了。“
老周爽快地笑道:“知道就知道呗,用自己的钱买的,不偷不抢,怕啥!”
他打量着院子,又赞道,“小哥啊,你们这院子可真不错,宽敞,以后要是再添置东西,需要用车,只管来叫我。”
江子洲笑道:“没问题。”
老周得了这句话,更有干劲,帮着把东西全搬完了才驾车离开。
苏青青和江子洲关上院门,一起把东西归位。
苏青青分派任务,她负责搬小的,浴桶水缸之类的大件就交给江子洲。
江子洲却是催促苏青青。
“不用你,这些都交给我来做,你去里正家找周嫂子吧。”
他们是要找里正给自己撑腰呢。
村里最粗最壮的金大腿张里正,他们可得抱牢了。
苏青青答应一声,带了那盒小桃酥就往里正家走。
江子洲关上门,回头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心里不由得生出感慨。
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里正家的院门虚掩着,苏青青刚推开门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愤怒的狗叫。
只见院角拴了条大黄狗,长得膘肥体壮,足有半人高。
此时正压低身子,冲着苏青青呲牙咧嘴,好像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将她撕成碎片。
苏青青的胆都差点吓破了。
都说动物有灵性,它会不会识穿了自己的身份?
她赶紧退回院外,扬声叫道:“周嫂子!”
周嫂子也听到了狗叫,赶紧出来喝住它。
“旺财,你瞎叫唤什么?小心我拿大棒子打死你!”
那旺财被她骂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回了自己窝。
周氏笑着上前迎苏青青。
“二郎媳妇,别怕,你是生人,它没见过,才瞎叫唤!”
苏青青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道:“嫂子,你叫我青青就行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