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走吧。”
苏青青忙问:“吴掌柜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可说不定,看他办事顺不顺利,要是顺利,一会儿就能回来,要是不顺利,说不定明天后天才回得来。”
这么不巧啊!
苏青青看着铺子里也没旁人,有点不死心,就取下背筐,打算把糖拿出来让伙计看。
能卖出多少是多少吧。
万一掌柜回来了要追加呢?
“小哥,这是我们制的一点雪花糖,你看看这成色,你们能不能要?”
“雪花糖?什么雪花糖?”
伙计将信将疑地接过来,顿时惊呼出声。
“这么白,这么细?”
“你再尝尝看。”苏青青道。
小伙计心动不已,果然倒了点在掌心,用舌尖舔了舔。
“甜!真甜!我还没吃过这么甜的糖,还这么细这么白,难怪叫雪花糖。”
小伙计脸上的不耐烦一下没了,兴奋得两眼发亮。
苏青青和江子洲对视一眼,心里都热了起来。
看他这架势,说不定真能买下呢。
小伙计又尝了尝雪花糖,扭头看向江子洲,问:“这雪花糖,怎么卖?”
江子洲伸出一个巴掌:“五百文一斤。”
“五百文一斤?”小伙计吓得手一抖,险些把竹筒摔了,“太贵了点吧,粗糖才三十文一斤,你们这一斤,都能买十多斤了。”
江子洲马上道:“可这糖的颜色好,味道也好,加在点心里,保管比那粗糖强。”
小伙计迟疑片刻道:“这样吧,我先买二两,等掌柜回来了,我让他尝尝,看他怎么说。多了我也不敢作主。”
两人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小伙计称了二两糖,数出一百文铜钱递过来。
铜钱落袋,本钱回来了。
可这离五两银子的目标,差得太远。
两人出了稻香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有些茫然。
苏青青转头问江子洲:“现在怎么办?”
“我们的雪花糖,连稻香村的小伙计都夸好了,肯定能卖掉!”
江子洲的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家叫福满楼的酒楼上。
他指着酒楼的店招对苏青青道
“去那家酒楼问问。他们做菜做点心,肯定需要糖。原来的江二郎去这家酒楼吃过饭,和胡掌柜打过交道,这人还算厚道,不是个黑心肠。”
“那走吧,还等什么。”
苏青青抬脚就要过去。
江子洲叫住她:“等等,你不要急。”
苏青青转过头:“等什么?”
“这次,我们得换个说法。”
“为什么?”苏青青不解地问。
“胡掌柜看着和气,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我们并不清楚,万一是个笑里藏刀的呢?”
苏青青很认同他的说法:“还真不排除这个可能,无奸不商嘛,那你想怎么换?”
“就说这糖不是我们自己做的。”江子洲眼珠一转,有了法子,“是从一个货郎手中花大价钱买下来的,想转手卖掉换点钱。”
苏青青点点头:“可以,万一他问我们多少钱买的怎么办?”
“四百文一斤,总共只有五斤。”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是个赚差价的二道贩子了。
商量妥当,两人就朝福满楼走去。
福满楼的生意不错,这会儿楼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
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伙计迎上来,江子洲对他道:“我们找胡掌柜,有笔买卖想谈。”
伙计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两人虽然穿着普通,却收拾得干净利落,模样也不俗,便将他们引到了柜台,对正在拨拉算盘的一个中年人道:“掌柜,有人找。”
胡掌柜四十来岁左右,身形微胖,脸圆圆的,不笑的时候,那双眼也弯弯的,看着就和气。
听了这话,他停了手,看向江子洲,热情地问:“客官想谈什么生意?”
江子洲便把之前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然后把装着样品的竹筒递了过去。
“胡掌柜,你瞧瞧这糖可还入得您的眼?
胡掌柜捻起一点尝了尝,边咂巴边点头。
“味道不错,成色也好。”
胡掌柜放下竹筒,又露出为难的模样。
“五百文一斤,太贵了,我们小本买卖,可买不起,便宜点。”
江子洲道:“胡掌柜,我们买来就花了四百文,总不能亏本卖吧?您想想啊,这糖放在菜里只要一点点,买一斤能用很久,多来几个客人,不是全赚回来了?”
胡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