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点了点头，脸上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哦，就是个很大的商店。”
苏墨无奈地笑了笑。顾童看样子是跟商店这个词干上了。
不过也难怪，在他的脑海里，卖东西的地方就是商店。百货大楼是商店，供销社是商店，街边的小卖部也是商店。超市？不就是大一点的商店吗？
苏墨没有再多解释。有些事，说再多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等超市建起来，门一开，货一架，灯一亮，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超市这个行业，在苏墨的规划里不是可有可无的。
这个年代，实体超市是来钱比较快的实业之一。国内超市行业刚刚起步，市场大，竞争小，很容易把品牌做起来。
沃尔玛、家乐福这些国外巨头还没进来，国内还没有叫得响的超市品牌。这么大的市场，为什么一定要让外国人过来挣钱？苏墨打算在这里开始兴建第一家超市。
“行了，超市的事我记下了。”顾童站起来，“苏县长，还有什么吩咐？”
苏墨摆了摆手：“暂时就这些。你先把手头的事办好。”
顾童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过头：“苏县长，那个吴大牛的事——”
苏墨说：“按标准来。该多少是多少，多一分不给。他要是闹，按照规矩来办。”
顾童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为民和黄志宏也站起来。李为民拍了拍苏墨的肩膀：“小苏，开发区的事，你多费心。我跟老黄在前面给你撑著。”
苏墨点了点头。黄志宏也跟他握了握手，没说什么，但握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三人相继离开。苏墨送他们到门口，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黄。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桌上摊著开发区的地图、规划方案、投资合同，还有顾童留下的那份拆迁户名单。
胡利明到开发区报到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临时办公室门口，看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城关镇的办公楼虽然也旧，但好歹是个镇政府的门面，粉刷过、修葺过，看着像那么回事。
这里呢？说是开发区管委会，其实就是几间空荡荡的房子，桌椅板凳都是从县里临时搬来的，有的还缺胳膊少腿。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挂，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倒闭的工厂。
从城关镇党委书记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从一把手到二把手，这个觉悟他还是有的。想要往上爬，就必须做好当孙子的准备。在官场上，能屈能伸是基本功。他胡利明在城关镇当了三年书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落差，他受得了。
不过，这几天他也确实有些郁闷。
整个开发区，目前只有顾童配了个秘书，其他人都是自己单干。
按理说，他这个主任也该配个秘书。
不是他摆架子，是实在忙不过来。每天要看的文件、要开的会、要见的人、要协调的事，一桩接一桩，根本忙不过来。
可现在人员还没到齐，编制空了一大半，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人。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想安排几个人过来，可苏墨一直没有表态。他知道，开发区的事，苏墨盯得很紧。
人事安排这种事，没有苏墨点头，他不能乱动。他更知道，他的直接领导不是李为民，是苏墨。李为民能把他扶上马，但能不能坐稳，要看苏墨。
来开发区之前，李为民找他谈过一次话。那天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
“小胡，你过来了？”李为民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胡利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他已经知道了结果。在官场上，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住人。开发区主任的位子，他早就听说了，也早就开始准备了。
“书记，您找我？”
“进来坐。”李为民指了指沙发，“今天找你过来，想必你也知道了。明天你的调令就会下来，工作确定了——东山县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等下组织部就要找你谈话，我先跟你谈一谈。”
胡利明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书记，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
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