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外贸的叫李星河,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做灯具的赵总,三十七八岁,胖乎乎的,笑起来很和气;
做电子产品的叫孙川文,四十来岁,瘦高个,说话很快;做服装的周宇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衬衫,看起来很潮;做酒店的吴楚林,五十来岁,微微发福,说话慢条斯理。
一圈介绍下来,苏墨把每个人的名字和脸都对上了号。
这些人,都是在粤东排得上号的企业家,身家少说几千万,多的几个亿。平时想见一个都难,今天一下子来了七八个。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面子,是林涛的面子,更是京城来的这三个字的面子。
众人落座。苏墨坐在主位,陈杰浩坐在他右手边,王总坐在左手边,其他人依次坐下。田哲翔坐在苏墨旁边,从包里拿出一摞计划书,整齐地摆在桌上。
成明礼坐在田哲翔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林小禾坐在角落里,负责倒茶倒水。
陈杰浩先开口:“苏县长,林少在电话里说,你们东山有石英砂矿,品质很好?”
苏墨点头:“对。白塘镇的石英砂矿,储量预计在五百万吨以上,二氧化硅含量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做玻璃的好原料。”
陈杰浩眼睛亮了一下:“五百万吨?做过详勘吗?”
苏墨说:“做过初步勘查。详勘还没有做,如果陈总有兴趣,可以请专业机构来做。我们县里全力配合。”
陈杰浩想了想,又问:“交通呢?矿山离公路多远?离铁路多远?”
苏墨从田哲翔手里接过一张地图,摊在桌上,指着白塘镇的位置:“矿山离省道只有八公里,离县城四十公里。县城有公路通往秀山市,秀山市有铁路连接省城和全国各地。交通很方便。”
陈杰浩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王总在旁边插话:“苏县长,你们那个陶土矿,什么情况?”
苏墨把地图翻到铜山镇:“铜山镇的陶土矿,储量也很大,适合做中高档陶瓷。初步化验结果显示,白度好,可塑性好,烧成温度低,是制作日用陶瓷和建筑陶瓷的优质原料。”
王总点了点头,又问:“水电呢?矿山通电了吗?通水了吗?”
苏墨说:“通了。电是县电网的,容量够用。水是山泉水,水质很好。”
王总没有再问。
做外贸的李总开口了:“苏县长,你们那个菠萝罐头,我吃过。味道不错。产量有多大?”
苏墨说:“目前年产量五百吨。明年计划扩大到一千吨。如果市场需要,还可以继续扩大。”
李总想了想:“出口的话,包装要改进。国内的包装拿到国际上,不好看。”
苏墨说:“李总说得对。包装的事,我们可以请专业的设计公司来做。只要产品好,包装不是问题。”
几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著,从石英砂问到陶土,从菠萝罐头问到交通水电,从政策优惠问到劳动力成本。
苏墨一一作答,不慌不忙。田哲翔在旁边听着,手心里全是汗。成明礼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林小禾给各位老板添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陈杰浩把计划书翻了一遍,抬起头,看着苏墨:“苏县长,方案我看过了。项目是好项目,资源是好资源。但我有个顾虑——”
他顿了顿。
“上面的政策,会不会变?”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苏墨知道,这是所有投资者最担心的问题。政策不稳定,今天投了钱,明天政策一变,投资就打了水漂。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陈杰浩,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总,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打保票。但我可以告诉你两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我在东山做常务副县长,不是来镀金的。我是真想干事,想把东山的经济搞上去。只要我在东山一天,政策就不会变。我不在了,合同还在,法律还在。”
他顿了顿。
“第二,我的爷爷是苏定邦。”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瞬。
陈杰浩愣了一下,王总也愣了一下,李总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苏定邦,这个名字,在座的人不陌生。这个名字,比任何保证都有分量。
陈杰浩放下计划书,笑了:“苏县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个项目,我投了。”
王总也点头:“我也投了。”
李总想了想:“苏县长,除了菠萝罐头,你们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农产品可以出口?比如柑橘、荔枝、龙眼?”
苏墨说:“有。东山的气候适合种柑橘、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