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民问：“教育和职业培训呢？”
苏墨说：“教育是根本。没有人才，什么都搞不起来。我建议在县财政允许的情况下，逐年增加教育投入。同时，依托县职业中学，开设玻璃制造、陶瓷工艺、果品加工等专业，为产业发展培养人才。”
三人从上午聊到中午，从中午聊到下午。小张打了饭上来，三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吃一边聊。
李为民吃得很快，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继续问问题。
黄志宏吃得慢一些，一边吃一边在本子上记。苏墨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等他们问完了才回答。
吃完午饭，小张收了碗筷，又泡了三杯茶。
三人继续聊。从石英砂矿的开发聊到陶瓷产业的布局，从果林业的推广聊到职业教育的改革，从对外合作区的设立聊到乡镇企业股份制改革的推进。
每一个话题都聊得很细，细到资金从哪里来、技术从哪里找、市场往哪里走。李为民问得最多，黄志宏记得最多，苏墨说得最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李为民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暮色，站了很久。
“小苏。”他没有回头。
苏墨站起来：“李书记？”
“你说东山要发展，靠什么？”
苏墨想了想：“靠干部，靠老百姓，靠敢闯敢干的精神。”
李为民转过身，看着他：“说得好。靠干部，靠老百姓，靠敢闯敢干的精神。
他顿了顿，“你在新桥乡干得很好。老百姓信你，干部服你。到了县里，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劲头。”
苏墨点头：“李书记放心。”
黄志宏也站起来，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你先把全县的情况摸一遍。各乡镇跑一跑，各局委办走一走。心里有数了，再谈具体工作。”
苏墨应了。三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李为民走在前面，黄志宏走在中间，苏墨走在最后。走到楼梯口，李为民停下脚步，回过头。
“小苏，好好干。”
“是。”
三人下楼，各自散去。苏墨回到办公室，把今天记的笔记整理了一遍，然后关了灯，锁上门，走出办公楼。
第二天一早，苏墨到了办公室。
七点半，整层楼还安静得很。
他推开门，窗台上的文竹在晨光里绿得发亮。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地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摞文件，是魏书平昨天送来的——全县的经济运行情况、各乡镇的汇报材料、各局委办的工作计划，厚厚一沓。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是上半年的全县经济数据。gdp、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财政收入一串串数字从眼前掠过，他看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要在心里过一遍。
八点半，走廊里有了脚步声。有人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苏墨没有抬头，继续看文件。
八点五十，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出了门。
李为民的办公室在三楼。苏墨上楼的时候，李为民的秘书小张正站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
“苏县长，李书记在等您。黄县长也到了。”
苏墨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李为民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黄志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翻看。两人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小苏来了，坐。”李为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苏墨坐下，小张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面前。李为民放下报纸，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墨。
“小苏，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一天。我和黄县长的意思是——虽然你卸任了新桥乡的党委书记，但那边的工作你要重点关注。目前新桥乡虽然已经在发展，但还有很多村庄很贫困。你这个常务副县长，分管全县的经济工作，新桥乡的事不能丢。”
苏墨点头：“李书记放心，新桥乡的事我会一直盯着。”
黄志宏合上笔记本，看着他：“不光是新桥乡。你要开始统筹全县的经济发展了。东山穷了这么多年，不能再穷下去了。”
苏墨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黄志宏继续说：“你在新桥乡干得好，修了路，办了厂，老百姓的收入提高了。这说明你有想法，也有办法。县里把你调上来，就是希望你把在新桥乡的经验推广到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