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运行的嗡嗡声。马易云忽然开口了。

    “苏墨同志，去年你来报到的时候，是我接待的你。”

    苏墨点了点头：“马部长，我记得。”

    马易云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那时候不知道你的能力，怠慢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墨摇了摇头：“马部长客气了。那时候我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懂。您能接待我，已经是给面子了。”

    马易云看着苏墨，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二十二岁的副处，说话得体，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升了官就摆架子，这个年轻人以后不可估量啊。

    他心里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没有重视苏墨。如果那时候能跟苏墨搞好关系，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尴尬。现在在和苏墨打好关系还来得及吗？

    “苏墨同志，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马易云笑着说，“以后在秀山，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苏墨笑了笑：“谢谢马部长。”

    两人出了大楼，马易云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比老吴那辆破吉普强多了。苏墨上了车，马易云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出市委大院，朝东山方向开去。

    苏墨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

    从乡党委书记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这一步，跨得太大了。他知道，这里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有周开明的提携，还有李为民和黄志宏的推荐。但他也知道，更多的，是苏家的影响力。没有苏家，周开明不会亲自打电话；没有苏家，梁振华和陈裕民不会轻易松口。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子在县城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墨下了车，站在县委大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