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资金,说明关系不浅。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陆北堂呢?”他问。
“也见过。陆书记对基层工作很关心,年前还专门问过新桥乡的情况。”
韩斌端起搪瓷缸,发现汤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银杏树,沉默了一会儿。
“苏墨,你觉得岭南省的干部,最缺的是什么?”
苏墨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不像是在问他一个乡党委书记。
但他很快明白了——韩斌问的不是岭南省的干部缺什么,而是在试探他的判断力、眼界和格局。
一个乡党委书记,如果只能看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那这辈子也就是个乡党委书记了。但如果他能跳出新桥乡,看到整个省,甚至更远,那就不一样了。
苏墨想了想,说:“缺信心。”
韩斌转过头来看着他。
苏墨继续说:“岭南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按理说应该最有信心。但恰恰因为走得快、走得早,遇到的问题也最多。有些政策,今天说可以,明天又说不行。有些项目,上马的时候轰轰烈烈,下马的时候悄无声息。反反复复,干部心里就没底了。没底,就不敢干。不敢干,就观望。观望久了,就成了保守。”
韩斌的目光变了。不是审视,而是认真地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