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赵国强,你认识?”
郑小军笑了:“认识。嘴皮子厉害得很,在部队就是靠嘴吃饭的。就是学历低了点。”
苏墨没接话,继续看。第三份,孙丽,青山村人,中专毕业,学的是财会。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第四份,李建国,石桥村人,高中毕业,在县农资公司干过两年,后来公司效益不好裁了员。第五份,王大勇,新桥村人,初中毕业,在广东打过两年工,见过世面。
苏墨合上简历,靠在椅背上:“让他们进来吧。”
会议室里,五个人站成一排,有的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有的故作镇定地挺著胸,有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的标语。
刘燕站在最左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马尾,眼神很活,一进门就把会议室扫了一遍。
赵国强站在她旁边,退伍军人,站姿跟别人不一样,腰板笔直,下巴微收。孙丽挨着赵国强,低着头,手里攥着衣角。李建国站在最右边,戴着眼镜,看着文文静静的。王大勇站在李建国旁边,皮肤黝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最放松。
苏墨让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知道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正月十五刚过,新桥乡的工地上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胡勇带着工程队赶进度,搅拌机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罐头厂的厂房里,郑小军带着几个年轻人擦拭设备,每一台机器都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苏墨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郑小军蹲在封罐机前,拿着扳手拧一个螺丝。
拧紧了,又松一松,再拧紧,反复好几次,像是在跟那枚螺丝较劲。
这年轻人做事有一股倔劲,不做到自己满意绝不罢休。
苏墨观察他好一阵了,从年前到现在,郑小军每天都在厂里泡著,从早到晚,有时候连饭都在厂房里吃。
“小军。”苏墨喊了一声。
郑小军抬起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过来:“苏书记,您找我?”
苏墨走进厂房,在一条长凳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郑小军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他今年二十四,在村里算年轻人,但在苏墨面前,总像个学生。
“厂子下个月就要开工了。”苏墨说。
郑小军点头:“设备都调试好了,原料也联系了。青山村的菠萝,隔壁乡的柑橘,第一批能收两万斤左右。”
苏墨看着他:“东西有了,设备有了,厂房有了。还缺什么?”
郑小军想了想,摇了摇头。
苏墨笑了:“缺人。东西做出来了,得有人卖。”
郑小军愣了一下。他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设备、原料、生产的事,还真没认真想过销售的事。他以为东西做出来,自然就有人来买。可谁来买?怎么让人家知道新桥有罐头?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苏墨站起来,走到堆放包装箱的角落,拿起一个印着新桥字样的纸箱,翻来覆去看了看。纸箱是年前印的,白色的底,绿色的字,图案是青山村的轮廓,简简单单的,但看着清
爽。苏墨端详了好一会儿,把纸箱放下。
“这个箱子,要卖到省城,卖到京城,卖到魔都,卖到全国各地。”他转过身看着郑小军,“谁能帮我们卖?你我都不行。你我是做管理的,不是做销售的。销售要专人来做。”
郑小军站起来,认真听着。
“所以你要招人。”苏墨说,“招几个做销售的。不是随便招,要有脑子、有嘴皮子、能吃苦、不怕被拒绝。这种人不好找,但你得去找。”
郑小军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苏书记,我我没招过人。不知道怎么挑。”
苏墨说:“你先面试。你觉得合适的,挑出来,再带来给我看。”
“招几个?”
“多招几个。省城、本省其他市、外省都是需要人跑的。但是跑外省的那些,要能说普通话,别到了外面人家听不懂他说话。”
正月十五刚过,新桥乡的工地上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胡勇带着工程队赶进度,搅拌机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罐头厂的厂房里,郑小军带着几个年轻人擦拭设备,每一台机器都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苏墨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郑小军蹲在封罐机前,拿着扳手拧一个螺丝。
拧紧了,又松一松,再拧紧,反复好几次,像是在跟那枚螺丝较劲。
这年轻人做事有一股倔劲,不做到自己满意绝不罢休。
苏墨观察他好一阵了,从年前到现在,郑小军每天都在厂里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