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摇摇头,声音沙哑:“我不想回去。
苏墨不知道该怎么办。李依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你能不能陪我喝酒?”她说,“我心情不太好。”
苏墨犹豫了一下:“你可以找你姐妹,或者你朋友”
“我没有朋友。”
苏墨愣了一下。他看着李依依,这个在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冷大小姐,居然说她没有朋友。
李依依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别多想。去澄园,我的地方。”
苏墨想了想,点了头。陪她喝顿酒,说清楚,各回各家,也算有个交代。不然看她现在这个状态,他走了,她自己跑去喝酒,出了什么事,李家肯定会怪到他头上。
他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风很冷,李依依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苏墨跟在她后面,上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朝澄园开去。
苏墨忽然开口:“等一下。”
李依依踩了刹车:“怎么了?”
苏墨想了想,说:“叫上林涛和冯坤一起吧。”
李依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墨解释道:“就我们两个喝酒,不合适。人多些,热闹。”
李依依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苏墨拿出手机,给林涛打了个电话。林涛正在家闲着,一听去澄园喝酒,二话不说答应了,又说去接冯坤。
挂了电话,李依依继续开车,谁也没说话。
到澄园的时候,林涛和冯坤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林涛靠在车门上抽烟,冯坤搓着手跺着脚,冷得直哈气。看见李依依的车停下来,两人都愣了。
“阿墨,这”林涛看看苏墨,又看看李依依,一脸疑惑。
苏墨没解释:“进去说。”
李依依走在前面,推开门,经理迎上来,微微躬身:“老板,有什么吩咐?”
老板?
林涛和冯坤对视一眼,都愣住了。李依依点了点头:“给我的包厢送点酒和吃的过来。”
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林涛忍不住问:“你是澄园的老板?”
李依依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骄傲:“怎么?不像吗?”
林涛和冯坤面面相觑。澄园的老板在京城圈子里一直很神秘,没人知道是谁,只知道背景很深,能量很大。没想到,居然是李依依。
“那以后我们来可以免单吗?”林涛嬉皮笑脸地问。
李依依哼了一声:“想得美。
她转过身,往里面走。林涛和冯坤撇撇嘴,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李依依的包厢在澄园最深处,比苏墨他们常去的听竹轩还要大一些。
装修也更讲究,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著一幅齐白石的虾,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林涛四下打量著,啧啧称奇。
酒和菜很快就送来了。几瓶茅台,几碟小菜,还有一壶热茶。李依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苏墨、林涛、冯坤坐在另一边,边喝边聊。
李依依本来想一个人喝闷酒,听着听着,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阿墨,新桥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林涛问。
“路修了一半,罐头厂设备到了,开春就试生产。”苏墨说。
冯坤问:“老百姓愿意干吗?”
“青山村那边积极性很高。其他村还在观望,等青山村搞成了,自然就跟上来了。”
林涛端起酒杯:“来,敬你一杯。在那种地方能搞出名堂,不容易。”
苏墨跟他碰了一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李依依坐在旁边,手里端著酒杯,听着他们聊天。
她本来以为苏墨去基层只是做做样子,镀镀金,没想到真干出了名堂。修路、办厂、搞种植——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开澄园,知道创业的苦。
林涛又吹起了牛,说自己在京城如何如何吃得开,冯坤在旁边拆台,说他就知道吹牛。李依依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还被人打了?”
林涛的脸一下子红了。冯坤哈哈大笑,苏墨也笑了。李依依嘴角微微翘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喝着喝着,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说开澄园的事,说创业的苦,说家里人对她的不放心。苏墨听着,偶尔接一句。林涛和冯坤也不时插嘴,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酒喝了大半,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李依依靠在椅背上,脸有些红,眼神也迷蒙了。
苏墨看了看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