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海提前订好了位置，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包间。苏墨推门进去时，林涛和冯坤已经在了，正围着铜锅涮肉。
“苏少来了！”林涛站起来，给他倒了杯酒，“就等你了。”
苏墨脱下外套，在桌边坐下。铜锅里的汤翻滚著，热气腾腾，羊肉的香味混著芝麻酱的醇厚，满屋子都是。
陈大海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新夹克，精神很好。他给苏墨夹了一筷子肉：“苏少，尝尝。这家店的羊肉是现切的，嫩得很。”
苏墨蘸了蘸麻酱，放进嘴里。肉确实嫩，入口即化。
“老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苏墨端起酒杯。
陈大海连忙端起杯子：“苏少说哪里话。跟着您干，是我的福气。”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林涛又给满上。
酒过三巡，陈大海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苏墨：“苏少，这是去年的账。”
苏墨接过来，扫了一眼。林涛和冯坤也凑过来看。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从第一批菠萝到后来的汽车，从安德烈要的货到卖出去的钱，清清楚楚。最后一行的数字，让林涛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三百八十万？”他抬起头，看着陈大海。
陈大海点头：“主要是后面几批货。安德烈那边要的量越来越大，电子表、收音机、牛仔服，还有咱们这边的白酒、罐头，他那边有多少要多少。换来的汽车也多，在这边销售的价格高。”
冯坤也愣住了。他知道这生意能赚钱，但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苏墨把笔记本合上，还给陈大海。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这笔钱，先不动。”
林涛和冯坤对视一眼，没有出声。陈大海也放下筷子，等着他往下说。
苏墨放下酒杯：“老陈，过完年你在京城注册一家公司。专门对接安德烈那边的物资。以后的生意，通过公司走，正规些。”
陈大海点头：“行。我过完年就办。”
苏墨又看向林涛和冯坤：“你们两个，过完年去一趟港岛。”
林涛一愣：“去港岛？”
苏墨点头：“带着这笔钱去。具体干什么，到时候再说。现在说了，怕你们睡不着觉。”
林涛和冯坤对视一眼，没有多问。他们知道，苏墨说“到时候再说”，就是现在不能说。不能说的事，问也没用。
铜锅里的汤还在翻滚，羊肉已经吃了两盘。陈大海又去叫了一份，林涛把杯里的酒干了，冯坤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说撑了。
苏墨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锅里慢慢煮著。窗外，胡同里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陈大海忽然说：“苏少，安德烈那边问了好几次，说您什么时候去苏联看看。”
苏墨想了想：“再看吧。这边走不开。”
林涛笑着说：“你现在是离不开新桥了。”
苏墨哈哈大笑，没接话。
铜锅里的白菜煮软了，他夹起来，蘸了蘸麻酱，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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