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贸派出所。
赵康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放著一份笔录，他已经被审了无数次。
一开始，他还嚣张，还叫嚣著“我爸是赵玉良”“梁少会来救我”。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他爸，救不了他了。
梁少，也不会来了。
他爸，提前退休了。
梁少，连电话都不接了。
他坐在那里，望着面前那份笔录，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被他用酒瓶砸了的年轻人。
那个人，头上流着血，但眼神冷静得可怕。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狠话。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那个人在外面。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人，不用说话，就能让你知道，你惹不起。
门被推开了。
一个民警走进来，拿起那份笔录，看了一眼。
“赵康，你的案子，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够判几年的。你好好想想吧。”
赵康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民警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东山县委，李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行了，晚饭别走了。陪我吃顿饭。”
苏墨愣了一下。
“李书记，这”
李为民笑着站起来。
“怎么？我请你吃饭，你还不赏脸？”
苏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是怕打扰您”
“打扰什么。”李为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食堂的饭，管够。”
两人一起下楼，朝食堂走去。
县委食堂在院子东边，一间不大的平房。
正是饭点，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各个部门的干部，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苏墨跟着李为民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李为民亲自去打了两份饭，端过来。
“来，尝尝咱们县委食堂的手艺。”
苏墨接过盒饭，道了声谢。
两人开始吃饭。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正在吃饭的干部们，目光不时飘向这边。
苏墨陪着李为民吃饭？
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新桥乡的苏书记吗？”
“对，就是他。刚来没几个月。”
“李书记对他可真看重啊。”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苏墨低头吃饭，装作没听见。
李为民倒是坦然，边吃边和他聊天。
“小苏，新桥乡那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墨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路修起来之后，我打算发展果林业。青山村的菠萝，品质很好，就是销路不畅。这次去省城，我已经找到了买家。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收。”
李为民点点头。
“好。有想法，有行动。这才是干事的样。”
他又问：“还有什么困难？”
苏墨想了想。
“路修好了，菠萝卖出去了，老百姓手里有了钱，下一步就是发展其他产业。新桥乡有荒山资源，可以搞养殖，也可以搞经济林。但缺技术，缺人才。”
李为民说：“技术的事，可以找农业局。谭玉山那边，你熟。人才的事，慢慢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苏墨点点头。
“我明白。”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饭吃完了。
李为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好好干。我看好你。”
苏墨也站起来。
“谢谢李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李为民点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
从县委出来，苏墨上了吉普车。
老吴发动车子，驶出新桥乡的方向。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新桥乡政府门口停下。
苏墨刚下车，就看见一群人迎了出来。
打头的，是乡长王长明。
他满脸笑容，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苏墨的手。
“苏书记！您可回来了！”
苏墨笑了笑。
“王乡长，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王长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