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良甩开她的手。
“哼!现在知道急了?你天天这么惯着他,早干嘛去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快步走到门口,穿上鞋,抓起外套往外走。
刚拉开门,电话又响了。
铃铃铃——
赵玉良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一秒,转身走回电话机旁,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赵书记,我是胡新民。”
市公安局局长胡新民。
赵玉良心里又是一沉。
“老胡,是不是康儿出事了?”
胡新民的声音很凝重。
“赵书记,是这么回事。今晚令公子在云顶会所跟人起了冲突,把人带到了金贸派出所。刚才市委陆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训斥我,命令我要保护好跟令公子冲突的那几个人。现在周副省长、陆书记、熊厅长都在往那边赶。”
赵玉良的手微微颤抖。
周开明,常务副省长。
陆北堂,西江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熊国栋,省公安厅厅长。
两个省委常委级别的大佬,一个公安厅厅长,三人同时往一个派出所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嗯这件事就应该这样办。不能因为是我儿子,就违反法律。我现在立刻赶往金贸派出所,你也赶快过来。”
“好的,赵书记,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电话挂断。
赵玉良握著话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桂芬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赵玉良转过身,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像冰。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
他一字一句地说。
“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事。否则,我们全家都要完蛋。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惯着你这个宝贝儿子。”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王桂芬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门外,司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
赵玉良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去金贸派出所,快。”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驶出大院,在夜色中疾驰。
赵玉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
儿子打了谁?
能让两位常委、以为厅长同时出动的,会是什么人?
京城来的?
能让周开明亲自出面的,恐怕来头不小。
还有陆北堂
他一直跟自己不对付,这次会不会借题发挥?
还有梁书记
赵玉良睁开眼睛,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倒去,像他此刻的思绪,混乱而飞快。
他忽然想起刚才对老婆说的话——慈母多败儿。
这话,他早就说过。
可有什么用?
每次他想管教儿子,老婆就护着,一哭二闹三上吊。
久而久之,他也懒得管了。
反正他是政法委书记,在西江这地界,儿子能出什么事?
可今天
赵玉良的心,沉到了谷底。
于此同时,西江市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后座上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梁峥。
省委书记梁群书的独子,岭南省真正的太子爷。
他刚接完赵康的电话。
赵康是他的人。
准确说,是赵玉良跟着他爸,赵康自然也就跟着他混。
现在赵康惹事了,他不能不管。
“等著,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梁峥立马叫上司机前往去金贸派出所。
金贸派出所内。
朱大勇现在满头是汗。
他当警察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挤进来两拨人,一拨比一拨横。
尤其是那个被赵康用酒瓶砸了的年轻人,头上还在流血,但眼神冷静得可怕。
还有那个后来进来的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踹起人来比谁都狠。
赵康被他踹了一顿,居然还不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