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李哲鉅也在给周开明打电话。
周开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周叔叔,我是李哲鉅。”
“哲鉅啊?”周开明语气温和,笑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你爸找我?”
李哲鉅连忙道:“周叔叔,不是我爸。是斌子那边出了点状况——今天他带了几个京城来的朋友在市区玩,结果和赵康起了冲突。现在人被带到金贸派出所去了。我看赵康那意思,是想给斌子这几个朋友一点颜色看看。斌子不放心,跟着去了,临行前特意让我给您打个电话,请您过去一趟。”
周开明眉头微皱:“赵康?赵玉良的儿子?我听过这名字,风评确实不怎么样。赵玉良怎么管教孩子的行,我现在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周开明眉头却没有松开。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周斌一向低调,从不主动惹事,也没养成什么纨绔习气。能让他亲自跟着去派出所,还特意让李哲鉅打电话来,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今天跟着斌子一起的,是林涛、冯坤、苏墨——一个中宣部部长林华英的独子,一个西南省委副书记冯建国的二公子,一个苏家的二公子。副国级的背景,副部级的家门,还有一个,是站在这个权力巅峰的家族子弟。
这三人,随便哪一个在岭南地面上出了事,整个岭南官场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摘得干净。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周开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来接我,现在。”
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两个号码。
一个是省公安厅厅长。
一个是西江市委书记。
电话那头接起时,他只说了一句:“是我,周开明,来一趟金贸派出所,现在。”
窗外夜色沉沉,周开明穿上外套,推门而出。
在金贸派出所。
审讯室里,林涛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脸上满是已经干涸的血迹,但眼神依然平静。
冯坤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周斌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赵康。
赵康靠在审讯桌旁,手里拿着一根警棍,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朱大勇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赵康指了指林涛,对朱大勇说:“把这几个人带进去,分别审讯。”
两个民警刚要上前,周斌开口了。
“我劝你还是在等等。”
他的声音很冷。
“否则,后果自负。”
朱大勇愣了一下,看向赵康。
赵康的脸色阴沉下来。
“周斌,你一定要插手是吧?”
周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带来的朋友,你说呢?”
赵康冷笑一声。
“行,你牛逼。那我就给你个面子——他们可以不用分开,但你,给我滚出去。
周斌没动。
赵康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斌,你别给脸不要脸。以前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从不惹你,但现在,你少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他转头看向朱大勇,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带过去!出什么事我兜著!我兜不住,还有梁少!”
朱大勇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好大的口气?你兜得住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
打头的那个,二十三四岁,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脸色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后站着陈大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周斌眼睛一亮。
“苏少!”
林涛和冯坤也站了起来。
“苏少。”
苏墨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林涛脸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上。
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然后,他看向赵康。
赵康也在打量他。
这人谁啊?
看着面生,不像西江本地的。
但能让周斌叫苏少,能让那两个被打的人站起来迎接,来头应该不小。
赵康眯起眼睛。
“你哪儿冒出来的?”
苏墨没理他。
他走到林涛面前,仔细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
“怎么样?”
林涛摇了摇头。
“没事,皮外伤。”
苏墨点点头,又看向冯坤。
冯坤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