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乡的党委书记了。
手下十几号人,管着三万多老百姓。
责任,比农业局大了十倍都不止。
王长明走到他身边,笑着说:“苏书记,先去办公室歇歇脚?我让人给您收拾好了。”
苏墨收回目光,点点头。
“好,麻烦王乡长了。”
苏墨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一间十来平米的房间。
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藤椅,两个文件柜,一张木制长椅,墙角还放著一个搪瓷脸盆架。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玻璃上有些地方已经花了,看出去模模糊糊的。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作响。
苏墨在藤椅上坐下,试了试,吱呀一声。
王长明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苏书记,条件简陋,您别介意。”
苏墨笑了。
“王乡长,我不是来享福的。条件越简陋,说明咱们越有干头。”
王长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书记这话说得对。那您先歇著,我去安排午饭。”
他走了。
苏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那张新桥乡的地图。
十六个行政村,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这片土地上。
新溪河从乡里流过,把整个乡分成河东、河西两部分。
东条件稍好,河西更穷。
人均收入不足一百元。
全县平均水平的六分之一。
全市平均水平的不到六分之一。
苏墨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
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新溪河上游,一片连绵的荒山。
但他记得,在那份方案里,他写过:新桥乡有荒山资源,可以发展果林业。
如果能把那片荒山开发出来,种上果树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那个很会说话的副乡长孙志强。他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脸上堆著笑。
“苏书记,刚沏的茶,您尝尝。我们新桥没什么好东西,就这茶叶是自己山上采的,纯天然,没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