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家的定海神针,已经被惊动了。
而惊涛骇浪,即将到来。
苏墨离开后,苏定邦在葡萄架下又站了整整十分钟。
月光如水,洒在老人挺直的脊背上。夜风吹动葡萄叶,沙沙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著锐利的光。
十三年对越轮战指挥部的日日夜夜,四十年军旅生涯的腥风血雨,早已让这位老人练就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政治和军事嗅觉。
陈明远。
装备部某局局长,正师职,五十一岁。分管某型战术导弹测试数据归档和部分外协采购。
苏定邦的脑海里迅速调出了这个人的档案——不是他特意记的,而是到了他这个位置,军内师以上重要位置的干部基本情况,或多或少都会过眼。
这个陈明远,履历干净,技术出身,业务能力突出,是装备系统内被看好的少壮派之一。
但是
“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出境路线要确保万无一失。”
“报酬必须提前支付一半。”
苏定邦闭上眼睛,这三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个负责绝密武器测试数据的局长,私下与境外人员接触,谈论材料、出境、报酬
结论,呼之欲出。
而且小墨提到了那几个做电子元件进出口的港商——这太典型了。境外情报机构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伪装成贸易公司的掩护据点。
“呼”
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正房。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书房在正房东侧,窗明几净。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柜,里面摆满了军事著作、党史文献,以及一些老战友赠送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