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奥盛斯特还震惊于何安在将费罗按在地上,二宫进章便已经挡在了他的枪口前。
“……”费罗被按在地上,有些发懵地哼着声。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你们过不去。”何安在松开了按在费罗脸上地手,并缓缓直起身,扭头看向奥盛斯特跟二宫进章,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淡漠的目光瞪了二人一眼。
反应过来的奥盛斯特收起枪,与二宫进章很识趣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安在此前的表现加之过于年轻,让他们产生了对方软弱可欺的错觉。
继续追那八爪乌鸦,不仅是超出了他们的调查范围,其中还有太多不确定性,调虎离山也说不定,大概率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既然追不上,将这件事情汇报上去,动员所有人一起调查,才是最优选择。
闹到眼下这一步,是他们贪功冒进,更是对何安在的小觑,没想到队伍中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居然这么强硬,还这么强。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理亏,又是费罗先动的手,对方要是追究起来,绝对不好收场。
好在何安在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费罗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放狠话,或者其他多馀动作,只是默默转身,回到计划原定的路线。
奥盛斯特跟二宫进章见状也没多言语,相视一眼后便默默跟了上去。
何安在走在最后面,就此将三人纠正了过来。
本以为要多费些力气。
这三人比预想的要识趣。
路上气氛有些尴尬,谁也不说话,脚下是枯叶断枝被踩碎的窸窣声,四周则是不绝于耳的鸟叫声。
渐渐,晨雾散了。
光与风穿过枝桠的间隙,风卷起几缕未散的尘灰于光中。
何安在垂眸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步调不疾不徐,分散的注意力有些恍惚,难以聚集,就象视线突然失焦,像不由自主的走神。
不是走神,却跟走神差不多,无法在注意力的分散中观察清楚某个事物,还有思维迟滞,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不集中,状态出现了问题时,分散的注意力便会瞬间集中,恢复正常状态。
之所以说不是走神,何安在确定自己不会在精神高度集中的调查中走神。
一定是在精神方面出了某种非自然问题。
是只有自己出现的问题?还是所有人都出现了问题?
“别闷着头赶路呀,说点什么,我都开始有些走神了。”正在这时,二宫进章率先开口,试图打破队内降至冰点的尴尬。
“是呀,赶了一晚上路,我都有些困了。”奥盛斯特随之附和。
何安在闻言开始警剔,二宫进章与奥盛斯特都出现了不在状态,那便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费罗虽然没吱声,但三个人都这样了,想来他也差不多。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费罗驻足,其馀三人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不等其馀人询问,费罗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断掉的电缆。
见到费罗的动作,三人围了上来,齐刷刷地看向那切口整齐的电缆,显然是人为的,除非是有鸟异变出了铡刀般的喙,可鸟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咬断地上的电缆啊。
“赤裸裸地挑衅啊。”奥盛斯特说道。
若是人为,那么挑衅程度直接拉满,会觉得有人偷渡登岛搞事情,可切断电缆的行为就有点想不通了,切断电缆的行为无疑是将阴谋搬到了明面上来,向所有人表明了他们的存在。
并且这是一场国际联合行动,他们此举无异是表明了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
“是想以这种方式拖延我们吗?”二宫进章猜测道。
费罗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修起电缆。
何安在那一手直接按碎了费罗的桀骜,费罗靠着那份桀骜与主见活跃到了接近领队的地位,他知道每支调查小队中的华夏人都要负责监督其馀人,可没想到这个监督竟也包括武力方面。
看起来稚嫩的青年,瞬息之间将他按倒在地,若是敌人的话,匕首已经将他钉死在地上了,奥盛斯特的墨式居合都没对方快,若真要是冲突起来,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会是对方的对方。
何安在那一手不仅按碎了费罗的桀骜,还按碎了他的浮躁,他现在看得很透彻,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淅,他们此次行动以华夏为主动,便要守规矩,监督还是给足他们面子,就算让他们居于人下言听计从,他们也反对不了。
“没有修的必要了。”费罗突然说道。
他对电缆进行了检查,发现问题不止着一处,他无法通过断开的电缆连接两端的据点,他们辛苦铺设的电缆还不知道被切成了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