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桌面那颗孤零零的骰子上,鲜红的六点赫然映入眼帘,刺眼又醒目。
孙白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像是被硬生生冻住一般,他死死盯着那颗骰子,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癫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刚才特意换了全新的遥控器,接连按了数次,就是为了杜绝上一局的失误,笃定能将骰子点数改成极小的一二三,稳稳拿下这一局,可眼前明晃晃的六点,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猛地俯身,死死盯着桌面的骰子,反复确认好几遍,鲜红的六点分毫未变。
“六点……又是大?”
孙白金喉咙干涩沙哑,挤出一句破碎的话语,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沉入冰窖,冰火交织的极致落差,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周围一众小弟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齐刷刷低着头,眼角余光偷偷瞥着暴怒边缘的孙白金,大气都不敢喘。
上一局遥控器失灵可以归咎于设备故障,可这一局换了新遥控器,依旧被萧复稳稳拿捏,这已经不是运气好坏能解释的事了。
龙问秋站在一旁,看着赌局结果,心里又气又喜。喜的是萧复赢了,危机彻底解除,不用再面对令人窒息的局面,气的是萧复非要执意再赌一局,分明就是看上了那个年轻漂亮的小三,妥妥的见色起意
裹着浴巾的十八岁少女浑身一僵,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细腻的脖颈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模样清纯又撩人。
她原本满心忐忑,害怕赌输后被萧复亲吻,又担忧得罪孙白金落得凄惨下场。可此刻尘埃落定,她心头莫名松了口气,心底深处甚至隐隐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萧复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缓缓升腾,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意。他坐姿慵懒松弛,神色淡然无波,仿佛两场碾压对手的赌局,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无人知晓,在孙白金低头失神的间隙,一缕纤细如发丝的黑气悄然从骰盅缝隙中窜出,悄无声息缩回萧复袖口的千机镜内。
方才孙白金接连按动遥控器,内置的磁吸机关飞速运转,本欲将骰子翻为小点,可狐媚子所化的黑气死死缠着色子,精准抵消了所有外力,甚至顺势将点数稳稳定格在最大的六点。
萧复缓缓抬眼,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落在脸色铁青的孙白金身上,淡淡开口:“两局全胜,愿赌服输。”
孙白金猛地抬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又狰狞。
他混迹地下场子多年,靠着精准的出千手段和缜密的算计,赌局几乎未尝一败,面子和威名早已根深蒂固。可今日,在一众小弟的围观之下,接连两局栽在萧复手里,不仅赔上颜面,还亲手将自己的两个女人推到了对方面前,简直是毕生奇耻大辱。
“是你出千!”
孙白金猛地拍向赌桌,厚重的实木桌面被拍得震颤不止,骰盅在桌面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萧复,语气癫狂又笃定:“正常赌局不可能连续两局都输!你绝对用了歪门邪道!”
王毅连忙带头附和,硬着头皮帮腔:“没错!白哥说得对!萧复你肯定出千了!这场赌局不算数!”
一众小弟纷纷应声附和,声音参差不齐,试图帮孙白金找回一点场子,缓解尴尬又压抑的氛围。
萧复闻言,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指尖弹落一截烟灰,语气漫不经心,自带几分碾压众生的从容:“赌局是你定的,规则是你说的,摇骰子的人是你,全程所有人都盯着我,我连手都没碰过骰盅,你告诉我,我怎么出千?”
字字清晰,句句在理,瞬间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无人能反驳半句。全程萧复始终端坐原位,最多只是抬手抽烟、发送短信,从未触碰赌具,出千之说根本无从谈起。
孙白金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直冲头顶,却偏偏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今日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毫无翻盘余地。
“愿赌服输。”萧复向前踏出一步,气场沉稳强势。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在那个浑身紧绷,满脸羞怯的少女身上。
少女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攥紧裹身的浴巾,指尖微微泛白,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孙白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窒息,怒火与屈辱交织,几乎要炸开。
倒在地上的李雪媚脸颊红肿,清晰的巴掌印赫然在目,她看着即将重演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抛弃的委屈,又有一丝荒唐的平衡,孙白金最宠的小三,也一样输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