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不到暧昧的示好也就罢了,哪怕偶尔遇到个不按常理出牌、直截了当跑来告白的人,月月见也只会抬起那双清冷干净的琥珀色眼睛,坦诚而直接地给予致命一击:“谢谢你的欣赏。但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
清醒,决绝,绝不拖泥带水。
他总能用最温柔的态度,说出最让追求者绝望的拒绝。
但是,信任归信任,吃醋这种情绪,似乎在很多时候并不完全受神智和理智的控制。
尤其是当幸村远在世界的另一端,一边承受着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一边还要克制着时差与思念时,只要一想到月见的身边正围绕着那么多年轻优秀的、甚至在暗中虎视眈眈的人……而自家那位不省心的年轻主治医还浑然不觉,甚至依旧温和有礼地对待那些人,幸村的心口便不可避免地会悄然滋生出一股熟悉的焦躁。
当天,久别重逢的温情很快变了调。幸村的亲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侵略性,拥抱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月见起初还沉浸在爱人归来的喜悦中,笨拙而热情地回应,但很快就被那过于汹涌的浪潮淹没。
“精市……等等……慢慢……”月见被逼出眼泪,声音断断续续。
“等不了。”幸村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的专属小狗,在外面太受欢迎了。”
“什么……受欢迎?”月见迷迷糊糊,完全跟不上节奏。
幸村没有解释,只是用更直接的方式,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从脖颈到锁骨,再到更隐秘的地方。动作间充满了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激烈到让月见难以承受。
第二天清晨,幸村先醒来,看着月见脖颈、锁骨上遮都遮不住的深深浅浅的红痕,心里那点醋意和躁动早已被心疼和后悔取代。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小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对人友善而已。
但当他轻轻撩开月见的睡衣下摆,看到更多自己留下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印记时,那点后悔,又奇异地被另一种满足感取代。
也好。他想,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敢轻易靠近了吧?那些痕迹,即便月见再迟钝、再想遮掩,在实验室穿白大褂、在会议室穿衬衫,总会有不经意露出来的时候。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位月见医生,不仅名草有主,而且他的“主”,占有欲和存在感都强烈得惊人。
这段时间幸村刚好没有安排赛事,每天的生活重心便落在了高强度的日常训练,以及雷打不动地接送月见上下班上。
两人久违地过起了平淡却甜甜蜜蜜的日常生活。
原本平和的午后,因为一个刻意的偶遇而打破了平静。
又是那个德国的实习交换生。今天他没有拿着病例,而是捧着一束包装有些过于精致的鲜花,在月见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将人拦了下来。甚至在看到停在不远处的、幸村那辆熟悉的车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
“月见医生,这是送给你的,祝贺你上周的手术成功。希望今晚能有荣幸请你喝一杯?听说幸村先生平时训练很忙,应该没时间一直陪着你吧。”
憋脚的樱花语里,挑衅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月见脚下一停,原本因为看到幸村而泛起笑意的眼眸,在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时,瞬间沉了下去。周遭原本清冷温柔的气场,刹那间凝结成了锐利的冰锋。
“第一,高桥主任应该教过你,医学生的时间应该留在实验室和病房,而不是研究带教老师的家属。”
月见并没有去接那束花,甚至连退后半步的动作都显得极其疏离,琥珀色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二,我先生的时间怎么分配,是我们夫夫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一个连实习报告都需要人逐字修改的外人来操心。最后——”
月见转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地对上了正推开车门走下来的幸村。在对上爱人视线的瞬间,他眼底的冰霜冰消瓦解,只剩下满眼的依赖与护短。
“最后,他不是没时间陪我。而是只要我想,他随时都在。”
干脆利落地把人拒绝后,月见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可一路上却始终紧绷着一张漂亮清冷的脸,显得闷闷不乐。
幸村趁着红灯的间隙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医生气鼓鼓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我的医生男朋友,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你明知故问!”月见猛地转过头瞪他,原本清亮的琥珀色眼眸里燃着两团小火苗,“你明明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你肯定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