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其实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正式确立了关系。奈何他的小男朋友满脑子都是满世界乱跑,导致远在英国、进展缓慢的大少爷平日里连个面都见不着,更别提吃肉了。现在能象这样在身边亲亲抱抱,已经让迹部的虚荣心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怀里的少年显然还有些害羞,一时间身体僵硬得象块木头。可那双悄悄揪住迹部衣角的手指,却又无声地诉说着他对这个温暖胸膛的依恋。
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看着清冷无害,做起事来却能把人吓个半死。
“不过,我这次赚了不少。”月见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我的小金库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厚。”
月见是个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的性子。因为之前的几次极限挑战表现惊艳,后来几次的大型探险其实都是由国际顶级探险协会全额资助并买断转播权的。以前他只是跟着团队开发一些未知的微型路线,但经过这次四十五天的绝地横穿,他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彻底一战成名了。
“而且,新路线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一聊到这个,少年的琥珀色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明晃晃的光彩。
“啊嗯?想叫什么?”迹部漫不经心地玩着他柔软的湿发。
月见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清亮:“叫‘迹月线’,如何?”
玩弄头发的手指蓦地僵住。
那一瞬间,那些曾被他忽略的零碎片段、月见这两年走过的所有坐标,如同无数条原本杂乱的线,在脑海中轰然串联在了一起。
按照国际惯例,新路线的开拓者拥有绝对的官方署名权。
迹部将这两年来,少年零零散散通过审批、拿到世界地理协会认证的几条探险新航道和攀岩新路线在记忆里重组——那些英文命名的缩写首字母拼凑在一起,赫然是他们名字的交缠。
大少爷自恃过人的大脑一时间竟然有些超载。他硬是缓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而沙哑地问:“……你这两年玩命似的满世界跑,就是为了这个?”
原来,真的不是这只小鸟贪玩不肯停歇。从两年前开始,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不善言辞的少年,就已经在用一种踏遍万水千山、甚至将生命压上赌注的方式,在世界地图上,为他筹备了一场全人类最盛大、也最硬核的华丽告白。
被迹部那双炽热得近乎烫人的眼眸死死锁住,月见耳根腾地一下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的名字被永久刻在地球上了。迹部景吾,以后世界地图,就是我送给你的情书。”
迹部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少年,巨大的震撼排山倒海般轰炸着他的感官。他纵横商界、出入名流,见过无数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浪漫,却从未想过,会有人用这种最原始、也最赤诚的热血,去丈量出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疆域。
“其实,我以前不知道你到底在徨恐些什么,你好象……一直很害怕会突然失去我。”说到这里,月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交叠的双手却悄然握紧。他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深情:
“但是这两年,不论我走到了哪里,走了有多久,经历过多少危险,我最后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因为你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终点。
这一番话,象是一把重锤,生生砸碎了迹部两世以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所有阴霾与不安。
感动、心疼、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迹部看着眼前浑身带刺、却偏偏将最柔软的血肉和最赤诚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的少年,只觉得对方美好得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前世的错位与遗撼,在这一刻,终于在这份灸热、纯粹到极致的爱里,被彻底燃成了灰烬。迹部长臂猛地收紧,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跨越了两辈子的执念与深情,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安稳的锚点。
月见悄悄蹭掉眼角泛起的一点湿润,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捉狭:“喂,迹部,你是在哭吗?”
“啊嗯?怎么可能,本大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迹部微微偏过头,嘴硬得一如既往,只是那微微沙哑的声线到底还是泄露了情绪。
月见从他怀里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不依不饶地挑眉:“我都把大半个地球当情书送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正式的回应?”
迹部垂眸看着他,有些无奈地笑叹了一声:“你要是有眼睛,就该知道本大爷这辈子早就在你身上盖了戳,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嗯?”
“那不算。”月见撇撇嘴,显然对这种口头上的霸道并不满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你得正式一点,给我一个切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