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我知道了。明早我会搬出去住,你也不用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月见甚至不等迹部有什么反应,猛地转过身就要朝楼上走去。他走得极快,背影决绝而紧绷,仿佛多在这里待一秒,都是对自己刚才那番勇敢的羞辱。
“别走。”
身后,男人的声音终于沉沉地响了起来。
月见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然而,还没等他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阵带着急促的沉重脚步声。下一秒,一条有力的手臂猛地从后方探出,不由分说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会让他受伤的关节。
“放开!”月见瞬间应激,剧烈地挣扎起来,清亮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不放。”
迹部一个用力,直接将有些失控的少年狠狠扯了回来,双手如铁铸般死死按在月见的肩膀上,强迫他转身直面自己。
当看清月见那双因为委屈和愤怒而憋得通红、甚至泛起水汽的眼睛时,迹部只觉得万箭穿心。什么三十五岁的沉稳,什么上位者的理智,在这一刻通通碎成了粉末。
“本大爷准你走了吗?!你想去哪里?!”迹部死死盯着他,眼底的占有欲与慌乱交织成一片,声音沙哑得厉害,“听好了,这辈子你休想逃开,你只能留在本大爷身边!”
被死死禁锢的屈辱让月见彻底失去了理智,又被迹部这番蛮横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近乎自卫般地奋力挥动着手臂想要甩开禁锢,可慌乱之中,掌心却“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掴在了迹部的侧脸上。
迹部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刹那间,时间仿佛定格。
月见僵在了原地,高举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一时间,愧疚、惊慌与无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紧接着,迹部敏锐地捕捉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飞速掠过的竟然不是做错事后的懊悔,而是——入骨的恐惧与惊恐。
少年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斗着,那是一副随时准备承受暴行与毒打的防卫姿态。
看到这个眼神,迹部原本因被打而错愕的心,瞬间像被钝刀生生绞碎了一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忘了……月见小时候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这个孩子没少遭受非人的毒打与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