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双眼睛,平等院在心里冷哼一声,倒是稍微满意了些。行吧,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这个经常被毛利挂在嘴边显摆的小后辈,到底藏着多少真本事!
砰!
一颗发球如陨石坠落般疾驰而出,球还未至,那股暴戾的风压已经扑面而来。月见在看清球路的瞬间,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他不敢有丝毫托大,直接改为双手握拍。
在球与网线接触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旋转力顺着拍柄直冲手腕,震得月见虎口发麻。他紧咬牙关,几乎是拼尽全身的力气压低重心,才堪堪将这记重击抽回。
好恐怖的击球力!月见在心里暗自心惊,这种沉重感,简直象是在接一颗实心的铁球。
一号球场的人精们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平等院这家伙,竟然一上来就动真格的了。原本还在各自训练的一军们干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笑嘻嘻地围拢过来。
他们太了解平等院了,这哪是普通的切磋,这分明是这位在用他特有的粗暴方式,亲自教导这个他内心其实颇为欣赏的小学弟。
人群中,刚刚暂停了对打练习的幸村精市和越智月光也走了过来。幸村站在场边,目光紧紧锁在月见身上,原本从容的表情多了几分肃穆。他很清楚,面对那个状态下的平等院凤凰,月见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必得拼尽全力才行。
而场上的月见,越来越专注。
平等院凤凰勾起一抹狞笑。他就知道,这个黄毛小鬼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某种东西,那是一股极其庞大、甚至连月见自己都在畏惧的力量。从月见第一次和毛利交手时,平等院就察觉到了那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现在,这份被刻意隐藏的实力,终于在绝对的暴力压制下,如破茧般一寸寸浮现。
“小鬼,让我看看你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平等院发出一声低喝,浑身肌肉紧绷,使出了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这一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破空声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快闪开!”德川和也甚至顾不得仪态,失态地对着月见大喊。
那是足以毁掉一个选手职业生涯的暴力击球。一旁的毛利等人更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而幸村即便全身心地信任着月见,此时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然而,月见已经进入了绝对专注的领域。
外界的惊呼与担忧都被隔绝在意识之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颗燃烧的网球。没有尤豫,没有退缩,他迎着那股毁灭性的冲击直冲而上。
砰!!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月见被巨大的惯性冲击得跟跄后退,脚下的红土被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不仅没有恐惧,灵魂深处反而因颤栗而发出了狂喜的战栗。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肾上腺素飙升到巅峰、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的快感!
月见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平等院避之不及了。
因为他们是同类人。追求极致,像亡命徒一样,享受着在危险边缘驯服恐惧的快乐。
可惜,年龄的差距、体质的压制、经验的参差,终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月见回击了,却无法控球。
平等院没有去看那颗被回击的网球,而是盯着月见眼中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唇角微微勾起。
呵,小鬼。
那颗球最终落在了线外。
即便如此,一号球场还是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竟然有人能接住凤凰那一球?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寂静。月见手指颤斗得厉害,球拍再也拿不稳,颓然掉落在地。
“月见!”
毛利第一个冲过球网跑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焦急。他蹲下身,看着月见那只因剧烈冲击而痉孪、连拳头都无法握紧的右手,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自家小学弟很强,他一直知道,可强到能正面硬接下那个平等院凤凰的全力一击……这种程度的爆发,让他这个做前辈的感到一种近乎心惊的震撼。
幸村此时也快步走到了月见面前。
月见抬起头,对上幸村那双溢满担忧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底那抹尚未褪尽的猩红狂热强行压了下去。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对他而言,只要幸村出现在视线里,就仿佛一种天然的锚点,让他那颗在危险边缘狂跳的心脏瞬间找到了靠岸的安宁。
那种灼热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快感,在幸村清冷平和的气息中悄然平复。
“没事,一会儿缓过来就好了。”不等幸村开口质问,月见便抢先一步小声解释,声音还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我有分寸的。”
“你管这叫有分寸?”幸村的声音虽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