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生气的精市
动作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瞬。

    虽然他知道切原这个单细胞生物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念头,但这并不防碍他用那双温润的紫罗兰色眼眸,微笑着扫了切原一眼。

    那一瞬间,切原赤也莫明其妙地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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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晚餐随着立海大队员们的散去而渐渐平息。幸村刚走,月见便感觉身侧的椅子微沉,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矜贵气息便笼罩了过来。

    月见转过头,看着旁边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干嘛过来还偷偷摸摸的。”

    迹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句评价气笑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甚至连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愤怒:“哈?你这小鬼,什么时候见过本大爷做过偷偷摸摸的事?”

    月见没说话,就盯着他看。那眼神不算挑衅,也不算打量,就是看着。迹部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重重地哼了一声,随手将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扔到了月见怀里。

    “拿着。”迹部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高傲得不可一世,“给你的。消肿,祛疤。本大爷可不想在接下来的集训里,看到某个顶着一脸伤的小鬼,影响本大爷的眼球。”

    月见拿起来看了看,那包装低调却质感十足,显然是顶级药膏。他没推辞,连客套一下都没有,直接收进了口袋。

    见他还算识相,迹部心情好了一点,许是体谅他刚回来,又在后山吃了不少苦,他难得没跟人斗嘴。

    “走了。”迹部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月见看着迹部离去的背影,心头忽然一沉。

    迹部是独自来的。可往常,他身后总跟着桦地。

    一股寒意从脊背攀升,月见原本平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桦地在迹部面前是个藏不住话的,如果他把那些自己在后山时的胡言乱语告诉了迹部,那……幸村呢?

    那些在深夜里被绝望反复咀嚼的念头,像毒草一样在他心底扎了根。他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害怕那些沉重的、关于想离开这个世界的话语,会成为扎向幸村的一根刺。

    幸村该多难过?他会觉得自己保护得不够好吗?会反复去回想那些绝望的细节吗?

    月见越想越往下坠。他习惯了承载那些苛刻的期待,却唯独在幸村面前,连一点点委屈都藏不住。他责怪自己太悲观,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可那些阴暗的藤蔓,总在不经意间缠住他的脚踝。

    食堂的灯灭了一盏,灰暗的光线下,他缩在角落里,象一只被丢弃的小金毛,耷拉着耳朵,蜷着尾巴,浑身散发着自我厌弃的气息。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月见猛地抬头。

    幸村走到他面前,自然地伸出手:“走了,回去休息。”

    月见把手放进去,掌心的热度瞬间抚平了他的颤栗。

    “你不生我气?”他问,声音有些哑,象是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心疼——这两个字,太直白了,太柔软了,是从来不会从幸村嘴里说出来的。但他有无数种表达方式,每一种都刚好够复盖月见的不安。

    “不生气。”幸村说,“只是不该让你离开我这么久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可是有时候我也无法阻拦。所以……”他看着月见的眼睛,“有点挫败而已。”

    这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在月见心头。那个永远掌控局面的神之子,竟然会为他感到挫败。

    “这怎么能怪你呢……”月见急切地想要辩解,却被对方轻轻收紧的手指打断。

    “为什么很少?”幸村突然反问,“那天你的回答,为什么是很少这样想?平时呢?”

    月见心尖一颤。他就知道,那些想被草草掩盖的真相,永远逃不过幸村的眼睛。他逃避了一瞬,最终在幸村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下,妥协地垂下了肩膀。

    “你知道吗,精市。”月见盯着脚尖,声音很轻,“人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是最幸福的。不是得到之后,而是快要得到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角微红:“所以,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很坏的念头——如果在这里停住,如果就在这一秒切断,那是不是就能永远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候?不用去面对之后的变量,不用担心下坡路。”

    月见没敢看幸村,他害怕从那双眼里看到不可理喻或者失望。幸村对他这么好,每一个人生规划里都有他,可是他却自私胆小地规划着名离开。

    他垂着头,缩在昏暗的光影里,忐忑的等待神的着审判。

    食堂外的风吹过走廊,静得能听见远处球场偶尔传来的击球声。

    过了很久,幸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月见。”

    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声线里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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