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拍。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
所有人都跑到了终点,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
“超前!你做到了!”金太郎开心地跳过来,大力拍着越前的肩膀。
越前被他拍得差点趴下,但嘴角也慢慢勾起。他看着手里的球拍,忽然笑了。
是啊,他做到了。他终于做到了。
众人缓过气来,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沉默。
那座他们第一日满怀期待而来的U-17训练基地,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山谷之间。
他们一天都没待满,就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离开。
那座基地,那座他们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此刻就在眼前。
山林深处,那些比他们早一批来到后山的前辈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群浑身泥泞、衣衫褴缕的后辈,神色复杂。
“恭喜你们。”有人说。不是客套,是真心的。他们知道这群人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这句恭喜,说得一点也不轻松。
“去吧。”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复仇去吧。”
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吵。众人抬头,三船开着那架破旧的飞机从头顶掠过,机舱门敞开着,风灌进去,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上来吧,杂碎们。”
月见是第一个爬上飞机的。身后的人一个一个跟上来,没有人尤豫,没有人说话。飞机晃晃悠悠地升空,地面上的那些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他们站在那里,目送着飞机远去,象一群送行的守望者。
等飞机彻底消失在天际,为首的那个人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剩下的同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象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走吧。一路跑回去。加强训练。”他顿了顿,“下次,成功的,一定会是我们。”
月见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山林,嘴角微微上扬。
地狱,也不过如此嘛。
“你不恐高了吗?”越前凑过来,帽檐下的眼睛带着点试探。
月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我恐高?”
“就……第一天很明显啊。”越前摸摸头,不知道为什么,月见看起来有点恐怖。
月见微笑:“在一旁看我笑话来着?”
越前一怔,立马意识到月见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当时想过去的,但是真田冲我摇了摇头,所以我才没敢过去找你!”
月见定定看了他两秒,不说话。
越前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真的!我没骗你!”
月见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好吧。”
越前有点心慌,摸不准月见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喂。”
月见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发呆,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理他。越前撇撇嘴,委屈地在座位上坐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月见倒也不是真的故意不理人。回去,和后山,这两种环境的改变,对他来说意义其实不大。山也好,基地也好,都只是一个地方。但基地有个人在等他。那便完全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淅地浮现出那人的轮廓——披着外套,站在球场边,阳光落在他肩上,嘴角带着笑。月见唇角微微勾起,心头愉悦又酸软,眼角却莫名有些湿润。
一件东西向他砸来。
月见甚至没有睁眼,伸手一抓,稳稳接住。黑色的外套,粗糙的布料,带着山林间那种潮湿的、属于三船的酒气。他这才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
三船站在机舱前面,叼着烟斗,声音沙哑:“杂碎们,穿上外套,去挑战想挑战的人吧。”
没有人说话。机舱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黑色外套披在身上,粗糙,但暖和。
————
德川正在练习挥拍,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一颗网球裹挟着惊人的速度与旋转,从天而降,直逼他的眉心。德川脚步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抬,反手一挥,稳稳将球扣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鬼十郎的脚边也多了一颗沉甸甸的球,落点精准得令人发指。
而入江奏多那边,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在感知到那阵杀气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手想接,却在触碰球体的刹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冲击力远超寻常,果断侧身闪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