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门人
的重压感沉沉地砸在他的心口。

    “怎么了?露出这种担心的表情?”仁王雅治不知何时踱步到了真田身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却全是果然如此的洞若观火。

    真田此刻根本没心思去防备这只狐狸的套话,他死死盯着赛场,闷声道:“月见这场,会打得很艰难。”

    “啊?为什么?”切原刚好走回来,一头雾水地插嘴。

    真田斜了切原一眼,那抹无语的情绪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月见打的虽然不是暴力网球,但和比嘉中学那场.....带来的风波还没平息。今日这万众欢腾的风,全都在往青学那边吹。”

    “啊......所以呢?”切原挠挠脑袋,不懂决赛和比嘉中学那场比赛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和小海带解释这件事,还是得柳莲二来:“赤也,你还记得对阵不二周助时,全场都在为你的对手喝彩、而当你得分时却只有嘘声的感觉吗?”

    切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毛巾,眼神开始失焦:“唔……会变得畏手畏脚。想赢球,却又莫明其妙地害怕得分。有时候输了一球,听见全场的欢呼,竟然会觉得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憋屈得想死。”

    “所以啊,那种感觉太糟糕了。”丸井文太在一旁仰起头,看着漫天飘扬的青学旗帜,语气里带着一丝残留的战栗,“当没有人为你喝彩时,你会怀疑自己到底为何而战。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只有我输了,才能顺应这所谓的大义与民意?”

    这便是真田最担心月见的地方。

    这是立海大距离那个终极目标最近的一刻。一千多个日夜的寒暑不辍,多少次精疲力竭后的瘫软在场,多少次深夜里关于连胜的噩梦,全都凝聚在这一场单打三里。

    赢了,三连霸便是永恒的勋章。输了,月见就要在那如潮的唏嘘声中,独自吞下所有关于刽子手的指责。

    这种节点上的重压,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不够坚韧的灵魂。

    哪怕是真的刀枪不入,在那一千多个日夜的执念面前,谁又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柳莲二看着真田那双渐渐变得清明的眼睛,轻声叹息:“你能在这场决赛前,真正看清他背负的东西,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真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那道坚定的身影。

    那是他的队友,也是在这场孤独的王者征途中,替他们扛下了最深阴影的盾。

    这种认知象是一把迟来的钝刀,在他心里来回割磨。真田自诩顶天立地,从不爱去假设那些虚无缥缈的“如果”,可此刻,那个念头却象疯狂滋长的野草,怎么也拔不掉。

    如果……

    如果那天单打三的名单上,没有月见的执意坚持。如果上场的人,是原本顺位第一的他真田弦一郎。

    那么,在那场充满了算计与恶意的围剿中,那个被舆论推向断头台、甚至可能被毁掉网球生涯的人,是不是就会变成他自己?

    月见挡在了所有人前面,抢先一步承担了所有足以毁灭职业生涯的污名。而最不该指责月见心狠的人,恰恰是这三年来一直享受着“正义”光环、却在关键时刻质疑队友的他自己。

    真田挺直的脊梁微微颤了一下。

    他一直把“不要松懈”挂在嘴边,象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可此时他才惊觉,如果一个人真的毫无弱点、刀枪不入,又何须日复一日地用这句话来武装自己?

    正是因为恐惧动摇,所以才要呐喊。

    正是因为内心有裂痕,所以才要用最坚硬的外壳去包裹。

    就象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幸村,那个永远披着外套坐在教练席上的男人,看起来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谁又知道他每天要处理多少部内事务,要在多少个深夜研究对手的录像,要在每一次排兵布阵时承受“万一错了”的恐惧?他从不抱怨,因为他是部长,是所有人的定心丸。

    就象看起来冷淡疏离的月见,总是安安静静站在人群边缘的少年,在比嘉战中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媒体叫他“修罗”,观众嘘他“刽子手”。可谁记得,是他替立海大挡下了那场最肮脏的战争?他从不解释,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比清白更重要。

    他一直信奉绝对的公平和堂堂正正,却忽视了,自己的队友们,不过也是一群骄傲克苦的少年,他们每次的胜利并不是外界看来的轻轻松松,背后付出了多少,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柳莲二坐在一旁,看着真田那双终于不再被教条蒙蔽的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你能亲手打碎自己的傲慢,去看清真相……这才是真正的‘不要松懈’。”

    真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神里少了一分僵硬的固执,多了一分血肉模糊后的清醒。

    ————

    越前站在网前正压低帽檐,漫不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