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卑劣的暗算又会卷土重来。
月见一瞬不瞬地盯着幸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挣扎。
他伸出微凉的手,轻轻勾住了幸村的小指,指尖带着一点安抚性的力道。
幸村微微一怔,随即象是本能一般,反手将那只带着细汗的手严丝合缝地包裹在掌心。掌心交叠的那一刻,月见虽然听不见,却感受到了对方脉搏那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他牵着幸村的手紧了紧,示意他一起过去。
幸村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他没有松手,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紧紧牵着月见走向裁判席。
裁判看着这两位并肩而来的少年,一位清冷苍白却眼神坚毅,一位温雅矜贵却气场骇人,心中那杆秤早已彻底倾斜。他不仅立刻同意了检查请求,甚至亲自带着医务人员和守在场外的柳莲二,急匆匆地赶往立海大的教练席。
月见被按着坐下,医务人员用电耳镜照了照他的耳道,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听力测试。片刻后,他摘下耳镜,脸色不太好看:“耳膜充血。长时间暴露在噪音环境下,加之剧烈运动导致血压升高,内耳压力失衡。”
他顿了顿,看向裁判:“需要休息。至少要等充血消退一部分。”
裁判点了点头,在记录表上记下时间。
月见坐在那里,耳朵里还是嗡嗡的。他听不清医务人员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幸村的嘴唇在动。他盯着幸村,试图从口型里读出那些话。
幸村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身,面对着他,尽管月见现在听不见,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而缓慢:“耳膜充血,需要休息。”
“多久?”月见干涩地开口,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的语调显得有些生硬且低沉。
柳莲二蹲下来,月见看过去。柳也比着口型:“大概要半个小时,才能恢复一点。”
“半个小时?”月见皱眉,看懂了,又看向幸村。
裁判在一旁补充:“医疗暂停最多十分钟。但如果医生判定需要休息,我可以向裁判长申请延长。”他看了月见一眼,“这种情况,裁判长会同意的。”
幸村把裁判的话复述给月见。月见听完,沉默了片刻。
“十分钟。”他说。声音不大,但口型很清楚。
幸村看着他。
“十分钟就够了。”月见说,“我听不听得见,都一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