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难道是同调?!”一个懂行的网球爱好者失声喊道,“传说中只有灵魂契合度达到极致,才能开启的领域!”
“怎么可能?在这种绝境下强行开启同调?!”
“看他们的配合……简直不象两个人!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原本必死的球路,被两人行云流水般地接住、回击。
月见:“……”
他盯着场上那两道几乎重合的身影,沉默了三秒。
这又是什么让人目定口呆的出奇招式???
然而,惊叹归惊叹,现实依旧残酷。
同调也好,极致的默契也罢,如果双方硬实力有着根本性的鸿沟,那么无论如何挣扎,都不会有所谓爽文式的逆风翻盘。
这就是体育竞技的魅力,在某些方面,它绝对公平。有时,也公平得令人绝望。
即使开启了同调,即使打出了惊人的反击,但5-0的分差太大,青学那边体力的透支也无法弥补。
最终,那一记漂亮的截击还是没能越过柳生的防线。
“6-1,立海大获胜。”
场边安静了一瞬,大多数人为青学感到可惜。
如果,如果可以早一点开启同调,是不是立海大就不会赢?
裁判的声音落下,场边安静了一瞬。
大多数人都为青学感到深深的惋惜。那种惋惜不是因为输赢,而是因为看到了奇迹的萌芽,却眼睁睁看着它被现实的铁壁撞碎。
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声叹息了一句,却清淅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如果……如果可以早一点开启同调,是不是立海大就不会赢?”
没有人回答。
不远处,切原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这边,似乎对场外的声音十分不满。
他一定要十分漂亮的拿下这一局。
柳生和仁王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笑。
刚才那一分的丢失,虽说是青学同调的奇迹,但未尝不是他们自己心态出现了波动。
他们整理好球拍,走回教练席,在那个披着黄色外套的身影面前站定。
“部长。”两人同时开口。
幸村看着他们,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你们自乱阵脚,所以才被对方拿下一局。”
柳生垂下眼,没有辩解。
“是。”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青学的路人缘很好。当全场都为他们加油时……”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种铺天盖地的声浪,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在期待你输的氛围——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网球这东西,从来不只是技术和体力的较量。
身体的疲惫可以靠意志克服,但当数千人的呼吸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试图撼动王者的根基时,精神上的抗压能力便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变量。在那一刻,他们确实感到了久违的窒息。
仁王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站在一旁,沉默地转着手里的球拍,银色的发丝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幸村看着他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柳生,仁王。”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享受掌声的吗?”
两人一怔。
“如果连观众的欢呼都能成为干扰,那所谓的常胜,不过是创建在沙滩上的城堡。”幸村顿了顿,“网球确实考验状态。但真正的强者,是在任何状态下都能掌控比赛的人。”
他看了他们一眼。
“刚才的失误,不是因为他们太强,而是因为你们动摇了一瞬间。”
柳生和仁王沉默了。
是啊,动摇了一瞬间。
对于现在的立海大而言,这一瞬间的动摇,就是致命的破绽。
幸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语气缓和了些:
“下去休息吧。”
两人点点头,转身往休息区走。
走了几步,柳生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已经转过身,披着那件黄色外套,神色如常地看着球场。
柳生收回视线。
——被看穿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