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井上守屏住呼吸,手指麻利地划过一张张照片。
突然,他的指尖在某处定格。
井上守愣了愣,将刚刚翻过去的照片又倒回几张。那是一张画面张力极佳的定格。金发少年正看向镜头,镜头感出奇的好。照片记录了比赛落幕的时刻,汗水在阳光下闪铄,伙伴们正狂奔向他,背景是他们一年级初次夺冠后的全国大赛赛场。
那份跨越两年的喜悦与青涩,即便隔着相纸也依旧炽热。
可他明明记得,当年登报的照片并不是这一张。井上翻出当年的旧刊,那上面的合照中规中矩,月见也在,只是象今天一样,站在极不起眼、极容易让人忽视的角落。
井上守抚摸着这张被尘封的底片,心中升起一种难以遏制的求知欲。他查到了负责那场拍摄的摄影师。那是一位连续两年负责立海大赛事拍摄,今年刚退休的前辈。他果断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前辈,我是井上。我想请教一下,关于两年前那张全国大赛的夺冠照……明明拍得那么完美,为什么最后却弃而不用,选了一张最平庸的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
“井上啊。”
老人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透着一种看透岁月的温厚。
“相机就是我的眼睛。我跟拍了立海大好几场比赛,我能感觉到,那孩子在抗拒上镜。”
井上守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起初我也觉得荒谬。怎么会有人能在那种高强度的对局中,分心躲避镜头?但次数多了,我选择了尊重。”
老人顿了顿。
“后来,我就干脆不再拍他了。只用眼睛看,用眼睛欣赏他的网球。”
井上守沉默地听着,心中却掀起波澜。
“至于你看到的那张照片……”
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柔软的笑意。
“我想,那是那孩子给我的谢礼。他察觉到了我的收手,于是在登顶胜利的那一秒,特意给了我这个老头子唯一一次定格他的机会。”
井上守屏住了呼吸。
“所以啊,我不能姑负这份信任。”老人的语气平静却笃定,“尽管那是他最棒的一张特写,我也决定让它永远留在我的私人抽屉里。”
“因为,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那个无声的约定。”
电话挂断后,井上守握着话筒,久久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被小心保存的底片上。
夕阳通过窗户,在照片表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画面里,那个金发少年正看向镜头,周围是欢呼的队友,背后是那个夏天的荣光。
井上守的指腹轻轻抚过照片。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
这么美好的瞬间,怎么可以永远塞在抽屉里,被时光的灰尘淹没?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前辈。”
老人接起电话,有些意外。
“下次我去立海大拜访的时候——”井上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可以把这张照片带过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我只是觉得,这么美好的照片放在这里太浪费了。”井上守的声音轻下来,“所以,想送给他们。”
许久。
“……好。”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颤动。
“谢谢你,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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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抽签会场门外,气氛因几位少年的出现而瞬间凝固。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带着切原赤也大步走来。迎面撞上的,是青学的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以及身后跟着桦地、正一脸华丽神情的迹部景吾。
几方势力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几乎擦出火花。而在这几尊大佛中间,银华中学的部长和副部长正缩着脖子,试图把自己挪进会场。
“咦?银华的,你们今年也打进关东大赛了啊。”切原赤也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也难怪切原奇怪,银华这所学校在圈子里几乎成了个怪谈。
说他们弱吧,每年都能在激烈的东京都大会里杀出重围,挺进关东。说他们强吧,每次关东大赛第一轮,只要对手稍微出名点,他们准保直接递交弃权书。那架势,简直象是专门来蹭关东大赛的热度以及在合影中找存在感来的。
“啊哈哈……是啊是啊,切原君好久不见。”银华部长干笑两声,面对真田那张冷硬的脸,他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拉着自家副部长低头溜走。
刚进大门,银华部长便立刻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开始疯狂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