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那一副冷酷大将的假面瞬间裂成了碎片。
原本的孤傲是装出来的,这下是真的气得肝疼了。
他感觉自己象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讨到半点关注,反而被月见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推到了千里之外。
赢了比赛的喜悦被憋闷感取代,切原一言不发地坐回长椅上,抱紧双臂,象个被戳破的气球,又象只气鼓鼓的河豚,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不爽,快来哄我”。
月见察觉到身后那股幽怨的气息,眼睫微颤,却忍着笑没有回头。
既然你自己偏要想当独当一面的大将,总要先品尝一下这种“无人理会”的寂寞才行。
比赛圆满结束,一群人上了校车。
切原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头顶的乌云已经浓得快要下雨了。但这位别扭程度直逼真田的海带头小朋友,硬是憋着一口气,不肯先开口求和。
见和幸村并排坐在前面几排,低声说着什么。
幸村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你要晾他到什么时候?”
月见耸了耸肩:“不知道,看心情。”
幸村失笑,有些好奇地追问:“他哪里惹到你了?”
“他先开战的。”月见想起切原上场时故意傲慢的无视,轻哼了一声,“我不喜欢装酷装过头的小鬼,得让他知道孤独的滋味可不好受。”
幸村原本也没打算介入,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目光落在月见微微消肿的侧脸上:“牙还疼吗?”
月见想了想,诚实地说:“肚子比较饿。”
今天吃的大多是松软的东西,不顶饥。几顿下来,胃里空落落的。
幸村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今天去家里,母亲给你煮了粥。”
月见眼睛亮了亮,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有味道的吗?”
“没有。”
现在的月见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会被幸村三言两语就唬住的单纯少年了。他轻哼一声,“才不可能,伯母知道我饿了一天,一定背着你给我熬了香喷喷的碎肉粥!”
幸村挑眉:“这么确定?”
“当然。”月见理直气壮,“上次她说了,下次我去要给我做好吃的。”
幸村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的小少年潜意识里已经对他,甚至对他母亲的偏爱程度有了如此清淅且准确的认知。
“那你还问?”
月见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
半晌,他小声嘟囔:“……万一你拦着呢。”
幸村笑意更深了些,拦着?他什么时候拦过母亲给月见做好吃的?
他只是拦着月见自己乱吃而已。
后排,切原还在生闷气。
他盯着前面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盯得眼睛都快酸了。
说什么呢,说这么久。
那两个人靠得多近啊,头都快挨到一起了。幸村部长微微偏着头,唇角一直弯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切原恨恨地收回视线,用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继续生闷气。
他决定,今天绝对不跟月见说话了!一分钟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