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车的寂静。
仁王愣住。
月见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一点都不仁王。”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干净。
仁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吧,真是怕了你了。”
他顿了顿,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滑出一瓶苹果汁,冰镇的,瓶身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呐,本来想如果你还生气的话就用这个贿赂你。”
月见其实挺小孩子心气的。
这一点,立海大里仁王最清楚。
每次他讲笑话或者变魔术的时候,月见从来都是最捧场的那个。不是那种热闹的捧场,而是他会认真地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然后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那种笑藏不住,亮晶晶的。
就象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凭空出现的苹果汁,亮得藏不住。
仁王勾了勾唇角,把果汁往前递了递:
“我和部长提前申请过了。和好礼物,特批的,你可以喝。”
月见接过苹果汁,却没急着打开:“幸村会这么轻易同意?”
“哎,”仁王往后一靠,叹了口气,“我答应他一个星期不挑食。”
月见看了他一眼。
仁王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在饮食上最让幸村头疼的家伙,在这一刻达成了深刻的共情。
“……真惨。”月见说。
“谁说不是呢。”仁王说。
幸村和真田先后走了上来,刚好听见了两个人最后几句对话。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带笑:
“看来,我的风评在你们两个人之间不太好啊。”
月见:“......”
仁王:“......”
仁王偏过头,看着幸村,眼尾一挑,嘴角勾起来:
“现在起义来得及吗?”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玩闹的挑衅,不是真的想造反,就是嘴痒,想逗一下这位总是笑眯眯的部长。
幸村看着他,笑容不变:
“当然。来吗?”
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笑意深得让人看不清底。
仁王和他对视了三秒。
“……还是不了。”
幸村坐在自己的专属位——月见座位旁边。
车子缓缓激活。
月见握着那瓶苹果汁,尤豫了一会儿,还是凑过去小声开口:
“我怎么觉得有点愧疚呢?”
幸村偏过头看他。
月见顿了顿,小声解释:“当时说要和仁王冷战三天,其实是在气头上说的……倒也没真想冷那么久。”
他垂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软。
幸村看着他,眼底晕开一点温和的笑意。
“愧疚什么?”
“就是……”
“没事。”幸村打断他,声音轻而稳,“不然他老欺负你。”
月见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幸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有时候玩笑虽然是善意的,但让你不舒服了,就是不应该。”
月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幸村说的是什么。
那些他自己都没当回事的瞬间——被开玩笑时下意识的停顿,被调侃时一闪而过的僵硬,被戳到某些角落时只能靠“迟钝”糊弄过去的反应。
仁王不知道。
那些在别人看来无伤大痒的玩笑,落在一个经历过太多不好的少年身上,有时候会砸出看不见的坑。
幸村知道。
月见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还是直接说吧。”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幸村,“冷战太难受了,这样不好……对吗?”
幸村看着他。
看着那双因为心软而微微泛着光的眼睛,看着那个明明被伤害了却还在替对方着想的少年。
他弯起唇角。
“好。”他说,“下次我们直接欺负回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温柔得不象话:
“怎么样?”
月见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用力点头:
“好。”
后座,仁王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两颗凑在一起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