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明明就很在意啊,为什么不去劝一劝呢?”丸井不解地嚼着泡泡糖,压低了声音,“虽然和平时没两样啦,一如既往的认真,一点懒也不偷,连真田那张黑脸都没能挑出毛病……但据我观察,月见刚才在做耐力练习的时候,起码偷偷看了门口好几眼了。”
丸井撇了撇嘴,看着月见挺得笔直的背影:“这分明就是在跟自己较劲嘛。明明心疼得要命,还要在那儿装冷酷,真是受不了。”
“大概是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吧。”胡狼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深邃,“不过,如果我是切原,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是月见,最不想看到的人也是月见。在最喜欢的伙伴面前输得体无完肤……那种羞耻感是很致命的。”
“干嘛搞得这么复杂嘛!”丸井抓了抓头发,有些焦躁,“咱们立海大的人,想要什么就去抢,输了就练回来,哭着跑掉算怎么回事。”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拉住胡狼的骼膊:“不如……我们去找那只小海带吧?”
胡狼一愣:“哎?现在?去哪找?”
……
电玩城嘈杂的背景音里,五颜六色的电子光束映在切原赤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他正跨坐在机位前,发泄般地狂敲按键,摇杆被他摇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恶可恶!打网球输也就算了,打游戏也输!”
屏幕上跳出巨大的、鲜红的“LOSER”字样。切原气得猛地一锤控制台,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他觉得自己这两天真是倒楣透顶了,从作业没写完、指错路、迟到、被传闻中的立海三巨头剃光头,到现在连最擅长的格斗游戏都打不过。
那种巨大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委屈。
“这种乱打一气的法子,当然赢不了我喽。”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对面的游戏机位后传了出来。紧接着一头红发嘴里还吹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象个大魔王一样,慢条斯理地从对面的机位后冒出了半个脑袋。
切原瞪大了眼睛,指着丸井大喊:“啊!你是那个!立海大网球部的!”
还没等丸井回答,他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果然发现了一脸可靠沉稳正拎着大包小包零食的胡狼桑原。
“可恶!”切原赤也气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由于动作太大,膝盖还撞到了控制台,疼得他龇牙咧嘴,“在网球场上打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追到游戏厅里来虐我!太过分了!你们立海大的家伙都是魔鬼吗!”
这种感觉就象是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出这群人的五指山。在学校被黑脸大叔和眯眯眼前辈剃光头,躲进游戏厅发泄又被这个嚼泡泡糖的学长在屏幕里KO,他甚至怀疑等下回了家,打开家门会不会坐着那个笑眯眯的部长!
“喂喂,别把我们说得跟跟踪狂一样好不好?”丸井翻身跨过长凳,跳到了切原身边,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刚刚买的巧克力饼干,“我们只是刚好路过,看到有个海带头正对着机器发疯,忍不住过来伸张一下正义而已。”
切原被饼干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却听见丸井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了点神神秘秘的调侃:“不过说真的,要是知道你现在还躲在这里自暴自弃,月见那家伙今晚大概连饭都吃不下了吧。”
切原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饼干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带出了一股涩意。
“那家伙啊,”丸井靠在游戏机旁,看着切原那双虽然红肿却写满不甘的眼睛,“虽然今天下午没来找你,但他每练几球就要往门口看一眼。你要是明天真的不出现,他估计会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烂透了,竟然带了个受点挫折就躲进游戏厅当缩头乌鸦的后辈回来。”
切原死死攥着手里的游戏代币,金属的边缘勒得手心生疼。
“我才不是缩头乌鸦!”他低着头,声音象是在喉咙里困了许久的幼兽,“我只是……只是想变强了再去见他。”
“在游戏厅可变不强。”丸井直起身,利落地拍了拍手,“走吧,前辈请你吃拉面。胡狼请客!吃饱了明天准时乖乖去找部长说入部的事,要把月见丢掉的面子给挣回来。他可没少在我们前面夸你。”
“哈?!为什么是我请?!”一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胡狼桑原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我就知道会这样。
拉面馆内,浓郁的骨汤香气随着白色的水雾在大堂里弥散。
切原赤也坐在最里侧的位子上,对着面前那碗加了三份叉烧的特大号拉面发起了进攻。他吸溜面条的声音极大,象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心都随着热腾腾的汤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喂,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丸井文太坐在对面,单手托腮,手里转着一根还没拆封的棒棒糖。
切原埋头吃面,在接连干掉三碗拉面和两份